苏慕颔首示意。
“这位,是桃花岛岛主郭仇,音波功独步武林,声起之处,无人可挡。”
“这位,是白驼山庄庄主欧阳靖元,毒术登峰造极,中者无救,十死无生。”
戴彦一一介绍完毕,便悄然退至苏慕身后,垂手肃立,姿态恭谨。
六人见状,神色一凛。戴彦本事不输他们,却对苏慕这般俯首帖耳,哪怕不晓这位新任东厂督主底细,也知此人绝非寻常角色,态度当即收敛几分,多了几分敬畏。
“诸位请坐。”
苏慕拱手示意。他对这几人已有大致判断:全是江湖上亦正亦邪的顶尖高手。这也难怪,那些标榜清誉的名门正派高手,极少肯屈尊踏入东厂这潭浑水。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诚邀各位重返东厂,担纲要职。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几人彼此交换眼神,长孙鸿起身抱拳:“苏督主,我等当初入东厂,图的不过是借其气运,助我辈突破上三品之限。可如今……”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东厂眼下气运低迷,已难再作跃升之阶。
“呵呵!”
苏慕轻笑一声。
“苏督主,此笑何意?”
长孙鸿眉头紧锁,面露不快,语气里透着几分被冒犯的冷意。他从苏慕那声轻笑里,分明听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本督笑你们太天真了。”
苏慕微微摇头,唇角带笑,“眼下东厂势微,诸位看不上眼;可等它气运充盈、重振声威,还要诸位来捧场么?”
“当年诸位也曾效命东厂,那时高手云集,上三品的强者不在少数,可诸位分到的气运又有多少?不流汗、不出力,就指望坐享其成,岂非荒唐!”
话音落地,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就此缄默。余下几人静坐良久,各自思量。苏慕倒不怕他们当场翻脸,转投东林党。先不说东林党肯不肯收,就算肯,他们也绝不会去,整个大明,唯有东厂能稳稳托举人破境上三品,别的衙门,谁有这底气?
并非其他机构不如东厂,而是路子不同:无论是披甲从军,还是入仕为官,都得从底层熬起,门槛还极高,身世清白是底线,背后还得有人撑腰;更别说上三品的位置,哪怕在各党派内部,也是抢破头的香饽饽。几个外来者就想插队?真当满朝文武都是摆设不成!
就连锦衣卫也跳不出这规矩,照样从九品干起,照样按资历排座次。就算长孙鸿几人甘愿以四品实力屈就九品小吏,到最后能不能熬到三品,仍是未知数。唯独东厂例外:除了固定的四十多个编制需循序渐进,其余大档头、档头之职,全由东厂自设自定,真正凭本事吃饭,想拿气运?去别处抢,抢得到,算你硬气;正因如此,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被贬黜的旧日强者,才肯低头踏入这个声名狼藉的所在。
片刻后,几人陆续回神,彼此交换一眼,心照不宣地向苏慕躬身抱拳:“愿听督主差遣!”
苏慕所不虚,空手套白狼,本就滑稽。当初他们初入东厂时,高手如林,苦熬数十载,所得气运不过杯水车薪;如今东厂式微,加入虽风险极重,稍有闪失便是魂飞魄散,但风险与机缘从来一体两面,只要东厂重回巅峰,这批元老便能借势冲关,一举撞开中品与上品之间的天堑,登临上三品之列。
云端香阁,顶楼雅间。
姚宗文、董平文、赵南星三人围坐而谈。
“姚大人,您上回提的条件,我们议过了,应允。”
赵南星语气平静,不带波澜,“不过,我们有个前提。”
“哦?”
“赵大人直说无妨。”
姚宗文神色坦然。若东林党二话不说就把御史缺让给浙党,他反倒要疑心对方设了套,官场上彼此试探、暗中较劲,本就是家常便饭。
“黄御史卸任后,那个御史职位可让予贵党。但锦衣卫那边,你们须全力协调,至少南直隶及邻近府城的锦衣卫,尽数调回都城。”
“唉,”
姚宗文听完,长长一叹,起身拱手道:“赵大人,这要求实在太高,我等力有未逮。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