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星近日异动剧烈,已然摇摇欲坠,帝星必遭重劫!”
“可能是陛下,可能是太子,甚至……”
“二者同陷危局!”
“换句话说,若陛下与太子皆不在了,而燕王是苏先生最看重的弟子,苏先生势必扶其登基,坐上那把龙椅!”
“到那时,殿下孤身一人,孤立无援,拿什么争这天下?”
“人家学的是‘屠龙术’!”
“天地万物,皆可斩之!”
“而您呢?”
“甘心吗?”
话音落地。
四下无声。
朱樉双目圆睁,瞳孔骤缩,终于彻彻底底听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可更让他心神巨震的,却是老四竟真有帝王之相?
这怎么可能!
一个整日惹是生非、被父皇斥为“孽障”的草包,凭什么执掌大明江山?
就算大哥真出意外,那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他凭什么!
“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辅佐殿下。”
“小僧从不觉得自己逊于苏先生,只恨始终没有当面论道的机会,只得另辟蹊径……”
“以收徒授业为名,与苏先生一较高下!”
“谁坐龙椅,小僧并不在意。”
“只求证得自身所学,此生足矣!”
“殿下,可想好了?”
看着道衍那一脸毫不动摇的决绝,朱樉竟莫名头皮发麻。
说不出哪里不对,却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以教徒弟为名较量,争的却是整个大明江山。
不图权,不贪利,只为证明自己不输于人?
这般疯狂的念头,他简直无法理解。
而就在这时。
道衍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毫无波澜
“犹疑不决,终难成局。”
“殿下若真愿守着王府清闲过一辈子,小僧也无意强劝。”
“阿弥陀佛……”
“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殿下勿怪。”
刚才还温细语的和尚,忽地挺直腰身站起,动作利落,拱手一揖,再无半分拖沓,转身便要离去。
“殿下珍重。”
“大明这方天穹,哪怕一夜翻覆。”
“而您身为皇室血脉,想躲开这场风波,根本不可能。”
“话已至此……”
“小僧告辞。”
见道衍并非作态,而是真要拂袖而去
“大师留步!”
他急步追上前去
“敢问大师……那‘屠龙术’,当真存在?”
“敢问大师……那‘屠龙术’,当真存在?”
“连父皇都知晓此事,为何没将苏慕当场诛杀?”
“屠龙……屠龙……光是念出来,就叫人脊背发凉!”
“父皇竟毫不忌惮?”
“殿下所虑,确有道理……”
“不瞒您说,这也是小僧百思不得其解的一桩事。”
“自古以来,‘屠龙术’就是抄家灭族的禁法,早已断绝数百年。”
“反倒是那些侥幸参透‘扶龙术’‘附龙术’的人,个个青史留名。”
“譬如前朝国师,还有本朝的诚意伯、韩国公……”
他眼
“可这些手段,充其量只是‘屠龙术’的旁支余脉;说得直白些,就是儿子与老子的关系。”
“没有老子,哪来儿子?没有‘屠龙术’打底,哪来的扶龙、附龙?更不会有元朝那位国师,也不会有刘伯温、李善长这等人物……”
“这样讲,殿下可明白了?”
朱樉略一沉吟,缓缓点头。苏慕的本事,确实无可辩驳,否则父皇何至于如此看重?
甚至为保此人,亲手处置了李善长!
谁高谁低,一眼分明!
可问题来了……失传几百年的禁术,苏慕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大明英才辈出,群星璀璨,结果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压得抬不起头?未免太离奇!
越想越觉荒诞!
念头一闪,朱樉眉头拧紧,几乎打成了死结。
“所以……”
“大师也会这门禁术?”
“准备教本王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