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朱元璋滔滔不绝的叮嘱,朱樉收起神色,
“是,父皇!”
“儿臣铭记于心!”
“往后但凡有拿不准的事、解不开的惑,定放下架子,亲自登门向苏先生求教!”
“学问不分长幼,谁通透谁就是师长!”
“此前儿臣态度轻慢,实在不该!”
“今后绝不再犯!”
听完这番斩钉截铁的承诺,朱元璋才意犹未尽地伸手接过茶盏,美滋滋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由内而外,通体舒泰!
连带着心情都敞亮了几分!
“啪!”
他一拍大腿,身子往椅背
“说得好!”
“这才像咱朱家的种!”
“没事了,你先回吧……”
“记住咱交代的话!”
“别忘了!”
“回头也让你娘乐呵乐呵!”
朱樉听了,面色平静,只略一拱手,便转身快步离去,半刻都不愿多留。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朱元璋收回目
“这混小子啊……倒也懂点分寸……”
“好!”
“真不错!”
朱樉离了皇宫,策马疾驰回秦王府。
马停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
狠狠吐了口唾沫。
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心里更是憋屈得紧,一百个不服气。
一名身着黑袍的僧人,悄
“阿弥陀佛……”
“敢问施主,可是秦王殿下?”
朱樉闻声回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厌烦。
“贫僧法号道衍。”
“见过殿下。”
一听这名号,朱樉眉心一拧,不耐烦更盛。可碍于街上来往行人频频侧目,终究没让人直接轰走。
毕竟老爹朱元璋最看重民间风评,三令五申严令不得因私事失了体面,否则家法伺候,毫不含糊。
朱樉哪敢拿自己脑袋试他爹的底线?
“和尚?”
“从哪儿来的?”
“找本王何事?”
话音未落,他已大大方方解下腰间钱袋,随手抓了一把铜钱递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点头称颂,夸殿下仁厚亲民,不愧是大明的秦王。
那些隐约飘来的赞许声,让他心头暗爽,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端足了高深莫测的架势。
等了一会儿,见那僧人双手合十纹丝不动,对递过去的铜钱视若无睹,连眼睛都未睁一下。
朱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火气蹭地上涌,这是嫌钱少?
贪得无厌的家伙!
讨饭还挑三拣四?
谁惯出来的毛病!
正要招呼随从上前驱赶,那和尚忽然睁开一双三角眼,目光如刀,寒气逼人。
正要招呼随从上前驱赶,那和尚忽然睁开一双三角眼,目光如刀,寒气逼人。
“阿弥陀佛……”
“小僧出自天界寺。”
“但此来,并非为化缘。”
“殿下误会了。”
说罢,他松开手中转动的念珠,伸手将铜钱原封不动推了回来,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朱樉被这一手弄得一愣,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
刚挨完老头子一顿训,心情正糟,偏又撞上个神神叨叨的和尚。
今儿出门是不是踩了狗屎运?
“大师有何指教?”
“请直说。”
“本王事务缠身,还望别绕弯子。”
道衍却不恼
“殿下稍安勿躁……”
“可否借一步细谈?”
“小僧也有要事相告。”
“街上说话,不够庄重。”
“有损殿下威仪……”
“您看如何?”
朱樉闻,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完全摸不清这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光行古怪,还有点走火入魔的劲儿。
这是吃准了光天化日之下,我不敢动他?
换作平日,他早叫人叉出去了。可眼下老爹正在气头上,芝麻大的事都能放大成西瓜。
与其硬碰硬惹祸上身,不如暂且顺着他,至少不出错,不触怒龙颜。
再说,朱元璋早年当过和尚,对佛门中人素来存着几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