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细想,
“请父皇放心!”
“儿臣绝不让您失望!”
“更不敢辜负苏师的一片苦心!”
朱元璋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儿子起身落座,同时极轻地朝身旁使了个眼色。
“老大……”
“儿臣在。”朱标脚步一顿,垂眸敛目,恭谨至极。
“这是你头一回离宫办事,又没你爹盯着、帮衬……”
“千万稳住心神,切忌莽撞。你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皇家的脸面与威信!”
“遇上难处,及时派人回禀,别硬撑、别逞能!”
“记住了?”
让太子独自离京办事,朱元璋心里头哪能踏实?可有些话当爹的讲出来,未免显得婆婆妈妈,只好让马皇后出面替他说。
朱标再稳重,也才二十出头,终究是个年轻人。
嘴上说不挂念,那是哄鬼呢。
“是,母后!”
朱标应声
“儿臣定不负所托!”
“否则,愧对父皇厚望,更愧对苏师多年教诲!”
话音未落,他忽地侧身,目
“启禀父皇……”
“儿臣想向您讨几个人。”
“还请父皇恩准!”
朱元璋
借人?
堂堂太子调人还得开口“借”?
这小子肚子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先说清楚,办什么事?”
“要借谁?”
“少绕弯子!”
“咱最烦这套!”
“正经本事不学,倒学会装神弄鬼了?”
“有话痛快讲!”
“再吞吞吐吐的……信不信咱真动家法?!”
朱标被这一顿呵
“禀父皇。”
“儿臣想请您拨派二弟、三弟、四弟和五弟,随行协助!”
“苏师反复叮嘱此事干系重大,儿臣深知单打独斗难成大事……”
“自己吃点亏不算啥,误了国事才是大忌!”
“多一人就多一分照应,也能趁机磨炼弟弟们的心性与担当……”
“既稳了差事,又练了人手,两全其美!”
朱元璋听
“你啊你!”
“就为这点事?”
“出门还不放心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你这个长兄当得也够操心的!”
“咱看着都替你肩膀疼!”
“人都让你带走了,家里谁来陪咱、侍奉咱?”
“想得倒是周全!”
朱标此去推行税法新政,短则三四月,长则半年有余。谁能担保宫中风平浪静?
没了大哥镇着,几个弟弟万一捅出娄子,尤其那个最让人头疼的老四,怕不是要掀了房顶!
没了大哥镇着,几个弟弟万一捅出娄子,尤其那个最让人头疼的老四,怕不是要掀了房顶!
与其在家惹祸,不如一道带走!
“父皇……徐家兄弟姐妹都在宫里,早晚问安、承欢膝下,孝心不缺啊……”
“儿臣也是为大明社稷着想!”
“咱们朱家人,本就该替父皇分忧解难!”
“您看呢?”
话还没落地,朱元璋已翻了个
“咱看?咱看不咋样!”
“趁早打住!”
“把你自己的差事干利索了,家里轮不到你操心!”
“就你那几个倒霉弟弟,不给你拖后腿就算烧高香了!”
“还想指望他们出力?”
“是不是觉得咱老糊涂,好糊弄了?”
不等朱标再辩解,
“老二、老三、老五,你带去!”
“老四,不行!”
“那小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上他,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
“别不信!”
面对父亲斩钉截铁的否决,朱标心头一沉,暗暗叹了口气,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带老四,这差事还怎么铺排?
偌大皇宫里,就属他一个活阎王!
他却不知,朱元璋心里另有一笔账:若连老四也带走了,老大又不在,往后几个月太学课业谁来替皇嫡子挨训?谁顶得住?谁熬得下来?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这……”
朱标脸上难掩窘迫,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