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反复琢磨
分兵拒敌,四路突围!
“如此一来,岂不是输得彻彻底底?”
“我军至少折损一半,若再遇突发状况,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仓皇突围,人心惶惶,只要有一路顶不住压力,立刻引发连锁溃败。”
“错了。”
“再想想。”
这句直截
“难道……败中还能翻盘?”
“不至于吧?”
“怎会不至于?”
望着苏慕沉静笃定的神情,徐妙云彻底茫然了。
这般死局,还能逆转?
简直匪夷所思!
墙外偷听的两位老将互相对视,又齐齐摇头,压根摸不着头脑。
朱元璋早料到苏慕设的题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他压根没打算突围,而是要赢!
这怎么可能?
刀尖上滚过来的人,只觉得这话荒唐得离谱!
与此同时,徐妙云绞尽脑汁,一遍遍揣摩父亲若处此境,会如何落子?
良久,她终于垂
“小女子愚钝。”
“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其实很简单,远没你想得那么绕。”
“把八万人攥成一个拳头,专挑敌军防守最松懈的一侧,集中全部力量,猛攻一点。”
“围困自然就破了。”
“你那法子,是以两万去硬碰五万;我这法子,是以八万去打五万!”
“诱敌深入、攥紧拳头、以多打少、逐个击垮!”
话音未落,隔壁徐达第一个坐不住了,“腾”
“胡扯!”
“表面看是八万打五万,实则把后背全露给敌人,这不是主动找死?”
“再说,八万打五万,胜算也不过略高一线,前头还没撕开口子,后头大营早被捅穿了!”
“自己先乱了阵脚,还打什么仗?”
“不如洗干净脖子,等人家来砍!”
等徐达一通牢骚发完,朱元璋面
“你倒是仔细听听。”
“得抓住关键点。”
“苏先生不是讲得很清楚?专挑敌人最薄弱的环节下手!”
“又不是让你蒙着头硬冲!”
“咱倒觉得苏先生这法子挺靠谱!”
“非常时候就得用非常手段。眼下差距这么大,还死守老规矩,纯属自寻死路!”
“必须豁出去搏一回,绝不能打消耗战、拖时间!”
“照你这么说,当年跟陈友谅决战,干脆散了摊子,坐等被围歼得了?”
徐达被噎得一口
“陛,下!”
“陛,下!”
“这真不一样!”
“那时候是……”
“万变不离其宗,哪儿不一样?”
“小声点儿!隔壁耳朵灵,咱可丢不起这人!”
徐达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吭声,闷头坐回原位,满心憋屈。
见状,朱元璋忍不住笑出声,也没再逗他。
实话说,他自己心里也打鼓,但信苏慕。
挨过几次“打脸”
对错先放一边,听完了再定论!
“苏先生?”
徐妙云
“真能行得通?”
“风险是不是太高了……”
“稍有差池,怕是收不了场!”
“《孙子兵法》里有一句:‘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
“我们攥紧拳头集中发力,敌人却四散分兵;他们拿十分之一的兵力来碰我们全部力量。”
“这就叫,我众敌寡。”
“一旦形成这种局面,我们就握住了胜机,胜算自然就大了!”
“其实《孙子兵法》讲的,是个极简又极根本的道理:想赢,就得主动造出‘我众敌寡’的态势。”
“就像一捆筷子,总共十根。你攥成一把去掰,怎么也掰不断。”
“可要是拆开,一根一根来,轻轻一折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