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躲在角落、一直没敢上桌的蓝玉,此刻瞪圆一双牛眼,下巴险些脱臼,望着苏慕的眼神,活像白日撞见了活神仙。
这什么情形?!
皇后娘娘竟对着一个布衣书生躬身行礼?!
还带着太子与燕王一同施礼!
咕咚!
蓝玉喉结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脑子嗡嗡作响,几乎失了清明。
“夫人不必如此。”
苏慕坦然抬手示意,神色淡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见谁不是见?或许见一见女主人,效果更佳?
毕竟枕边风,向来是股不可小觑的推力。
未必非要深交,至少帮忙查个案子,总比指望衙门那帮拖沓之人强得多。
苏慕十世轮回,最烦等人。
尤其是——报仇!
莫误了正事!
“娘,我没蒙您吧?”
朱
“我早说过,苏先生是真有大才的人,跟寻常教书先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老爷子请回来的那些老学究,挨个数过来,谁能比得上苏先生?”
“除了摇头晃脑掉书袋,他们还能干点啥?”
“依我看,养着他们纯属白费力气!”
“糟蹋粮食!”
瞧见朱棣气鼓鼓的模样,马皇后轻轻摇头,却也实在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瞧见朱棣气鼓鼓的模样,马皇后轻轻摇头,却也实在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自打回宫之后,连大本堂
“先生讲得不行,差苏先生十万八千里!”
不光把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连马皇后都束手无策。
“差不多得了,少埋怨几句……”
“苏先生忙得脚不沾地,哪能天天围着你转?”
“你也该懂点分寸,别总像没断奶似的!”
“让先生看了,岂不笑话?”
面对母亲训话,朱棣哪敢顶嘴,只得蔫蔫地应了声“喔”,再不敢多吭一声。
“无妨。”
“我都习以为常了。”
“在诏狱那会儿,他可比现在难缠多了。”
“我要真跟他较真,怕是早被气得吐血三升。”
“照我说的法子回去调教,未必能教出一代英杰,但至少能立得住人样……”
朱棣:“???”
他差点咬到舌头,眼神立马变得又乖又软,满是讨饶的意味——可惜苏慕压根没往他那边瞥一眼。
马皇后却已
“劳烦苏先生操心了!”
“回宫之后,我和孩儿他爹一定严加管束!”
“实在太不像话了!”
见状,苏慕强忍笑意,只微微拱手致意,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
当哥的治不住他,当娘的总该镇得住吧?
寒暄两句后,马皇后忽然想起一事。
先前徐家姑娘留下的难题,一直悬而未解,何不趁此机会请教?
“不知先生眼下可还方便?”
“有件小事,困在我心里很久了。”
“想请苏先生指条明路。”
“解解心头疑惑……”
朱家兄弟齐刷刷侧过头,心头莫名一紧,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爹娘方才嘀咕了什么?
可马皇后接下来问出的问题,却让他们如释重负,悄悄松了口气。
“夫人请讲,不必拘礼。”
“指点二字不敢当,闲聊几句,倒是乐意奉陪。”
“当然,还得看夫人愿不愿意听我这市井小民絮叨……”
本是一句客套话,不料马皇后立
“苏先生!”
“切莫自轻!”
“若先生都不配登堂入室,这世上还有谁够格?”
“扎根民间又如何?”
“陛下当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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