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
“你死了没?”
朱棣:“???”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装可怜了……”
“反正闲着,陪你聊两句。”
“少废话,不许插嘴!”
“多吐一个字,立刻出门!”
“听懂没有?”
一听这话,朱棣身上那股蔫劲儿瞬间没了,忙不迭点头,哪敢讨价还价。
有先生肯出手,这事儿不就有谱了嘛!
“其实早在春秋战国,这类劝人的法子就已登堂入室。”
“那时花样更多,手段更细,后来才慢慢简化、打磨,成了今天的样子。”
苏
“你要是小时候多啃几本典籍,这点小事,根本值不得跑这一趟,更不用来跟我倒苦水。”
“纵横家,听说过吧?”
朱棣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头莫名一紧。
纵横家,诸子百家里最诡谲莫测的一支,出过太多翻云覆雨的大谋士,留下过“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的赫赫声名!
“说白了,后世那些谏臣的路数,不过是把纵横家的‘心理牵引术’拆解活用了。”
“心理……牵引?”
“这东西还能牵着走?”
“真有这回事?”
“竟这么玄乎?”
“当然有。”
“永远别低估咱们老祖宗的智慧!”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踩在前人肩膀上望远罢了……”
“权谋也好,策术也罢,早就被先贤们翻来覆去试了个遍。”
咕咚!
朱棣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听得格外专注。
“世人只知‘纵横家’三个字,拆开来看,全称叫‘合纵连横之士’。”
“合纵,是拉拢弱者一起对付强敌;连横,是依附强者联手压制弱者。二者针锋相对,却又彼此依存。”
苏慕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还没敲两下,朱棣已笑嘻嘻凑上前,手脚麻利地帮他按捏起来,一边还轻声问力道是否合适。
“如果合纵是病,连横就是药……”
“公孙衍凭什么能挂五国相印,策动五国联军攻秦?就因为张仪在秦国布下了连横之局。”
“张仪凭什么能在秦国推行连横?正因公孙衍先搅出了五国合纵。”
“一个设局造势,一个顺势破局。”
“一手导演,一手操盘,天下棋局尽在掌中。”
“换成你是君主,信不信?管不管?”
“还有这种玩法?”
“这也太阴了!”
“那我要是偏不上钩,既不信也不接招,让他们这局根本搭不起来——不就完事了?”
“太稚嫩了!”
“你都能琢磨出来的事,那些开宗立派的老前辈会想不到?”
“所以,这里就得搬出纵横家的心术操控术。”
“所以,这里就得搬出纵横家的心术操控术。”
“第一步——凭空捏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危机!”
“就像公孙衍当年那样,秦国势头正盛,我偏说他们马上要搞‘连横’。”
“一旦连横成了气候,你们各国就全盘崩塌,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一逼……”
“你还敢挑三拣四吗?”
“拿整个江山来跟我赌一把?你敢吗?”
朱棣:“……”
他还没缓过神,老朱已带着太子悄然进了苏慕隔壁那处宅子。
原以为出了诏狱就能光明正大登门,谁料世事总爱打脸——计划赶不上变故。
此刻,朱元璋只盼锦衣卫赶紧开窍,速破案子,好让他名正顺地找苏慕摊牌。
否则这般偷偷摸摸、隔墙听讲,实在窝火又憋屈!
“父皇?”
“嘘——少开口,多竖耳!”
“你也别瞎忙活了,坐下,咱听一会儿课就走……”
“外头不比诏狱密室,墙薄声杂,将就着听,无伤大雅!”
“记笔记就行,别的不用管,更不必伺候!”
朱标点点头,不再多,拱手一礼,算是应下。
诏狱
可这儿呢?两座宅院仅一墙之隔,踮脚翻过去,对面人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万一哪句没压住,惊动了苏慕——前功尽弃不说,脸面也彻底丢尽!
想想都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