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们一句——大明为何非要北垡?洪武帝为何对此事如此执拗?”
“驱除胡虏,恢复中华!”
“北元虽退,威胁未除,宜乘胜追击,不留后患!”
“放虎归山,终成大患——万一草原再出个雄主,整合诸部,中原必受其胁!”
“再者,北元仓皇北遁时,卷走了所有值钱物事,致使朝廷立国之初便捉襟见肘,处处缺银少粮。北垡,本就是为了补血续命!”
苏慕眼
“瞧瞧你哥,再瞅瞅你。”
“你呀,天生就该当弟弟。”
朱棣:“???”
脸都僵了,干笑两声,哑口无——心底直骂:大哥不厚道!先生教我的东西,你倒先拿来显摆上了!
哪有这样的?!
朱标见状忍俊不禁,不动声色朝弟弟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老实坐着,别添乱。
“嗯,答得准,切中要害……”
“大明北垡,核心目标就两条:一是歼灭敌军主力,二是夺回流失财货。”
“这是整个北垡的战略支点。”
“丢掉一条,算失利;两条全失,便是惨败!”
“可惜,徐达用兵太求稳妥……”
“北元残部退回草原,如鱼归深水、鸟入密林,岂会傻站着等你列阵厮杀?”
“为保万全,徐达不敢孤军冒进,更不敢直扑敌廷——战机转瞬即逝,错过一次,便再难寻回……”
“等拖到相持阶段,明军反陷被动:既要防敌游骑袭扰,又要扛住粮道漫长、补给艰难的重压……”
“拖得越久,损耗越大,战略价值也就越低……”
“李文忠和冯胜?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明军真正要对阵的,是北元名将扩廓帖木儿——徐达毕生最棘手的对手,也是北元残存势力中最后撑场面的硬骨头……”
“这两位压根够不上格,更谈不上能与之抗衡。”
苏慕微微扬眉,目光
“用兵畏首畏尾,不敢出奇制胜,此战必败无疑!”
“劳师动众,徒耗国力,最终空手而归!”
“胜负,其实早已写在了开战之前……”
朱棣:“!!!”
朱标:“!!!”
蓝玉:“!!!”
语出如雷,毫不留情。
苏慕没绕弯子,当场就判了这场仗的终局。
朱家兄弟脊背一凉——本想着带点好消息回去,好让父皇宽心几分,换换脸色。
谁料开口便是晴天霹雳!
突兀得让人措手不及!
“胡说八道!”
一声怒吼骤然炸开。
只见蓝玉像头被激怒的蛮牛,双眼死死盯住苏慕,满是敌意。
若非皇帝和太子先前反复告诫,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早就砸过去了。
“老爷敬你三分,我才尊称一声先生——可你也别真拿自己当盘菜!”
“仗还没打,就在这动摇军心,按律当斩!”
“仗还没打,就在这动摇军心,按律当斩!”
“我是个大老粗,不识文墨,不懂你们读书人的弯弯绕,但苏先生——请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蓝玉口无遮
“老子日你祖宗!”
“你跟谁龇牙咧嘴呢?”
“爷的脸,是你配蹬的?”
砰!
闷响震耳!
朱棣哪还顾得上规矩,几步助跑猛踹过去,板凳连人一同掀翻在地。
“狗都不如的东西!”
“滚出去!”
“这儿轮得到你放屁?”
“日你娘的!”
在朱棣心里,苏慕的地位无可替代——几乎与大哥朱标并肩,连他老子都未必敢轻易驳斥,何况一个蓝玉?
“行了。”
见朱棣还要追
“下人失礼,你也跟着失智?”
“给我站稳了!”
朱棣象征性挣了两下,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硬生生把抬腿再踹的念头咽了回去。
毕竟那是大嫂的亲舅舅,多少得给大哥留点颜面——打狗,也得看主人!
等弟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