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叩见父皇,圣躬万福!”
“儿臣叩见母后!”
朱标与朱棣策马疾驰回宫,直奔武英殿请安。
朱元璋见两个儿子灰头土脸回来,脸色阴沉,眉头拧成疙瘩;马皇后却一眼瞧见朱棣额角未褪的淤青,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昨夜那一记闷棍,砸得实在不轻,紫黑一片,触目惊心。
“哼!”
“老四!”
“你可知罪?!”
朱棣身子一僵,随即扑通跪地,再没
“儿臣知罪!”
“请父皇责罚!”
“儿臣不孝,让母后忧心了!”
见他起身时动作仍显滞涩,朱元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骂出口。心里又是恼,又是疼——话说回来,这事还真怪不到老四头上。
被人一眼识破伎俩,不算丢人。
连他自己当初布局时,都没算准苏慕这一手,何况是初出茅庐的老四?
“罢了。”
“念在你救人确有功劳,这次暂且饶过。”
“记住了——往后办任何事,先动脑子,再动手!”
“别跟头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苏先生教了你这么久,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好歹替你爹我争口气!”
朱棣脸上顿时浮起一丝错愕,眼神里满是意外。
本以为捅出这么大篓子,又下手太快没留活口,八成要当替罪羊挨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谁料老爷子非但没发火,语气反倒透着几分难得的和缓?
简直见鬼了!
莫非……太阳真从西边升起来了?!
容不得他细琢磨。
朱棣赶紧伏地叩首,嘴上谢恩,心里却暗自得意,再不敢多吐一个字。
“谢父皇!”
“儿臣铭记于心!”
“嗯———”
朱元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总体还算满意。这混小子肉眼可见地沉稳了,全赖苏慕日日点拨、手把手调教。
“快过来,让娘好好瞧瞧……”
马皇后轻轻抬手,示意宫人退下,朝两个儿子招了招手。
“瘦了,黑了,筋骨倒是更硬朗了……”
“诏狱里熬得不容易吧?”
“往后少惹你爹动气!”
她伸手捧住朱棣棱角
“这一回,算你歪打正着捡了便宜;下回可未必还有这般运气!”
“记牢了?”
朱元璋已是一脸不耐,嘴
“行了行了,别絮叨个没完!”
“那小子在里头有酒有肉,苏先生还天天给他开小灶讲课,日子过得比咱还舒坦!”
“压根儿轮不到你操这份心!”
“你瞅他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依我看,皮还是绷得太松!”
“你瞅他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依我看,皮还是绷得太松!”
话正说到兴头上,马皇后凌厉的目光一扫过来,朱元璋立马收声,乖乖闭了嘴。
“是,母后!”
“儿臣记下了!”
“再说……苏先生都放出来了,我还巴巴往里钻什么劲儿?”
“嘿嘿,娘您就放宽心吧……”
看他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模
“折腾一整天,该累坏了吧?”
“你们兄弟俩都回去吧,先洗去身上晦气,再踏踏实实睡一觉。旁的事,明儿再说。”
朱元璋瞪
“哎哟——”
“妹子你可别瞎安排了!”
“半大小伙子,身强体壮……连我都还没喊累,他俩倒先喊乏?”
“你呀,就是太惯着!”
他顺势朝太子努了
“苏先生对咱给他备下的住处,还合心意不?”
“……先生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问清楚没?”
面对朱元璋连珠炮似的追
“回父皇……”
“衣食住行这几样,苏先生一句也没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