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
马皇后微微一怔,神情渐渐
“动刀子当然不行,也压根解决不了问题……”
“事已至此,怪谁都没用。你也别急坏了身子,先稳住步子,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理出头绪来。”
“对了重八,要不要再加派人手过去?”
“当众改换身份,场面必然混乱。狗急跳墙时,谁敢担保没人趁乱耍阴招、下黑手?”
“你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最拿手的,就是拉旁人顶缸。咱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女人心思向来缜密,马皇后一边挂念几个儿子安危,一边更不愿大明就此折损一位栋梁之才,这才不得不点上一句。
啪!
朱元璋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脱口喊道:“糊涂!”
关心则乱,竟把这节给忘了。
囚车游街那一段,素来是最易失控的关口——暗箭冷棍、突袭劫囚,全挑这时候下手!
锦衣卫人手虽多,却没几个亲眼见过苏慕,只能靠身高、脸型、口音这些模糊线索去辨认。
万一苏慕为自保拒不相认,搜寻难度陡然翻倍!
几千号人里找一个活人,纵不说大海捞针,也差不离了!
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传朕口谕!”
“京营十八卫,即刻全员上街布防!”
“凡见行迹可疑者,无需请示,当场格杀!”
又一道旨意落定,他心头才略
“还是妹妹心细如发!”
“咱一生气,脑子就转不动了!”
马皇后忍俊不禁,却又无可奈何,只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卑职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朱元璋“腾”
“人找到了?”
“回皇上,苏慕尚未寻获……”
“不过——此前皇上交办的那桩案子……”
“查出眉目了!”
“据锦衣卫彻查,大明境内长期存在‘空印’报税之事,上至三公六部九卿,下至各府州县官吏……”
“无一例外,全都牵涉其中!”
此一出,满殿寂然。
落针可闻。
朱元璋瞳孔骤缩,双手死死攥住胸口衣襟,呼吸粗重如风箱拉动。
哐当!
他猛然一脚踹翻面前书案,震
“好大的胆子!!”
“反了!全反了!”
“空印报税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盖着朝廷大印的空白文书,任由他们想填多少填多少!”
“这些年,吸了多少国库膏血?刮了多少百姓脂膏?”
他简直不敢细想!
难怪苏先生早前断
这一刻,朱元璋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满朝文武,人人皆知,唯独朕被蒙在鼓里!”
“满朝文武,人人皆知,唯独朕被蒙在鼓里!”
“好啊!”
“这群该剐的畜生!”
“来人!”
盛怒之下杀气凛然,连马皇后都脊背发凉,急忙挡在他身前,同时挥手命宫女太监尽数退下。
“重八,先稳住心神!”
“万不可冲动行事!”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苏先生的安危……”
“饭得一口口吃,事得一件件办,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毛骧,继续追查,速报详情!”
“把主犯名单列清楚,一个都不能漏!”
“此事非同小可,证据务必确凿,铁证如山,不容半点含糊!”
“去吧。”
“遵命!”
“铁证已有突破口——永嘉侯朱亮祖,人赃俱获,刚押抵京城!”
“不知……”
“即刻关入诏狱,严审不怠!”
“另外,寻人的动作再加快些,莫让陛下久等。”
“快去。”
“是,皇后娘娘!”
毛骧应声而退,头也不回,脚步几乎发虚。
马皇后太懂丈夫脾性了。
此时若把人直接带上殿来,龙庭怕是要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