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棣自个儿笑痛快了,
“伐国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老祖宗传下的本事,不能刚过两天安稳日子,就全扔脑后了……”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向前,而是循环往复。”
“多谢苏先生指点!”
“学生铭记于心!”
“记住了就行?”
“光记在脑子里有什么用?”
“你还得有这个!”
“没脑子,再勇猛也只是莽夫,一辈子当不了统军之将。”
“我方才讲的,不过是《孙子兵法》里最浅显的常识,连入门都算不上。”
“正所谓,大道至简,大音希声。”
“儒家为何越走越窄?”
“说白了,圣人的书是给人读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读得再熟,遇事派不上用场,就是空谈!”
“不接地气的学问,钻得再深,也是空中楼阁。”
“就像你背得下整部兵书,却不懂怎么调兵遣将——”
“道理一模一样。”
听完这
“是!苏先生!”
“学生明白了!”
“绝不能做个只会啃兵书的书呆子!”
“光纸上谈兵,实在没劲,还不如让我提刀上阵,冲在最前,真刀真枪拼一场!”
“但愿如此……”
看着眼前这愣头青一脸笃定,苏慕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现在不行,以后总行吧?!”
“等我进了军营,靠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功绩,也得挣个将军当当!”
“出门在外,可不能给先生丢脸啊!”
“您说是不是?”
苏慕听了,摇头轻笑,大概
“你别一上阵就栽了跟头,那我就烧高香、谢老天了。”
“至于丢不丢我的脸面?倒真没那么要紧。”
“生前身后那些好名声,说白了不过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
“我压根儿不在意。”
可这话听在朱棣耳朵里,却像块硌牙的石头,让他浑身不自在,差点脱口劝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亮堂得很——要是早把计划摊开讲给先生听,先生铁定拦着不许;真那样,反倒更难收场,还不如干脆利落打晕扛走。
眼下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礼数周全?
就算事后先生恼火……也得先把人活着带出来!
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
不就是……检校和亲军都尉府么?
算得了什么!
难不成真当我不敢动他们?
老爷子未免太小瞧人了!
想到这儿,朱棣藏在身后的拳头猛地一攥,
“苏先生志向高远,自然不屑于这些虚名。”
“苏先生志向高远,自然不屑于这些虚名。”
“可学生不行——绝不能让先生的清誉蒙尘!”
“实不相瞒,先前我一直纳闷:陛下为何非跟那些外来的和尚死磕到底,甚至斩尽杀绝,连条活路都不留……”
“今儿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猛然醒悟!”
“陛下确实有两把刷子啊!”
这话一出,苏慕瞥他一
“不然你还指望怎样?”
“历朝历代开国君主,哪个是心慈手软的善茬?而且个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说得玄一点,就是气运加身之人,想输都难。”
“首先,本事绝对过硬;其次,运气好得离谱。”
“这两样,少一样都不成!”
“白手起家,横扫天下群雄,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正乐呵着
“苏先生这话公道啊!”
“咱就爱跟实在人唠嗑,嘿——听着舒坦!”
“忠臣一句真心话,顶得上百官齐声颂圣!”
可朱棣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脸上笑意冻住了。
“嗯……照这么看,还真是我错怪陛下了。”
朱棣胳膊
“打小我就听我娘……还有娘家人,讲陛下早年那些狼狈事。”
“要不是马皇后几次豁出性命,不顾安危冲进战场,硬是从鬼门关把陛下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