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大明留下的路标已经足够清晰,无意再插手旁事,更不愿拨乱时间线,让那些贪赃枉法之徒多活一日。
只求让愣头青一家避开那场血雨腥风,其余种种,他早已漠然。
至于某些本该保密的提醒,此刻还不能说破。
等行刑前夜,留给愣头青最后一句忠告足矣。
问心无愧,仁至义尽!
“啊——!!”
这骇人的数字刚出口,朱棣失声惊叫,连隔壁几人也都齐齐吸了口冷气。
几万人?!
还是最少!
这窟窿,究竟捅到了什么地步?
朱标瞳孔骤缩,下意识望向朱元璋,却见他面色沉静,周身煞气翻涌,令人脊梁发凉。
“苏……苏先生……您……您不是唬我吧?”
“真……真有您说的……这么吓人?!”
苏
“总之,别作死,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洪武帝的刀,比你想的更利、更快、更不留情。”
“不是不斩,只是时候未到。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见他态度斩钉截铁,朱棣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生怕一个不慎露了底。
只把这事悄悄记牢,回去交给老头子查办便是,问题不大。
“多谢先生指点,学生定不敢忘!”
朱棣稳住心神,真心
“可苏先生,您自己方才还说,活着比什么都强,那您为何偏要往绝路上走?”
“这又是何苦?”
苏慕提起最后一
“我和你不同。我早活够了,这世上,再没什么让我挂念的了。”
“只想早点回去,陪陪爹娘,好好尽一回孝——往后,就做个安分守己的儿子。”
这难得的真心话,落在朱棣耳中,却如寒风刮骨,汗毛根根倒立。
“呃……”
他
“那……等变法落地之后,陛下是不是就能挺直腰杆了?”
“百姓再也不会瞧不起这位乞丐出身的皇帝了吧?”
“差不多算成了。至少能稳一阵子,让老百姓跟洪武帝真正一条心,从心底认下这位布衣天子。”
“有了民心托底,再办什么事,都是顺风顺水。”
“得民心者得天下,从来不是句虚话。”
“但这也仅仅只是重铸汉人风骨的开端!”
“洪武帝若想比肩唐太宗,光靠变法远远不够——开疆拓土、收复失地,一样都不能少。”
“倘若还抱着小农那一套守成心态,画地为牢,闭目塞听,华夏这条巨龙,永远别想真正腾空而起!”
这话一落。
朱元璋默默吁了口气,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满脑子全是报税制度里的窟窿!
还有那几万颗人头!
“老大,你先回去,让毛骧立刻彻查国库岁入所有账目!”
“咱给他两天,查不出个所以然,就提头来见!”
“是,父皇!”
“是,父皇!”
“外头的事……儿臣去办,父皇安心便是!”
“去吧,这儿没你事了。”
“辛苦刘先生替老大接着执笔记录。”
“陛下重了!”
“能亲手誊录圣人之语……”
“刘基此生无憾!”
朱元璋冰凉的手按在额角,低低应了一声,神色倦怠。
再说另一边。
“变法这么大的事,才刚迈出去第一步?”
“这也太难了吧……”
“不然呢?”
“断骨尚需百日愈,炎黄子孙的脊梁,断了数百年,哪能一朝接续?”
“唯有让洪武帝之名,直追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才算真正翻盘。”
“上梁不正下梁歪,君主什么样,百姓就什么样。”
“开国之君若都做不到,后世更无指望!”
“请先生指点!”
“别急。”
“答应你的事,今天必讲完。”
“不过你最好别打着这旗号去邀功……”
“否则惹火烧身,害了全家!”
“听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