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朱标屏退左右,
“请父皇过目!”
“真得说句公道话,四弟记性确实扎实,苏先生讲的每一句,全都写在这儿了。”
“儿臣刚对照了一遍,一字不差,毫无遗漏。”
“他默出来的,比儿臣边听边记的还齐整。”
“还算过得去,不过也没你说得那么神乎其技——这不是他脑子灵光,是苏先生教得透。”
“换个旁人来,能把那块顽石点化开?咱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末尾那几行低声下气的恳求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整个人神清气爽。
要知道,朱棣打小到大,别说低头认错,连一句软话都没吐过,回回都是气得他火冒三丈。
可如今不一样了,攥住了他的软肋,短短几天,竟接连瞧见三次伏低做小的哀求。
痛快!
“父皇,再过两日就是行刑之期,是不是该把人放出来了?”
“四弟素来性子急,做事又容易冲动……”
“若再这么晾着他,难保不出乱子!”
“父皇以为如何?”
朱
“咱觉得不妥!”
“你不必提心吊胆,这次咱不怕老四闹事,就怕他不敢闹。”
“等他真闯过了这关,咱才准他进军营历练;不然,免谈!”
“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四弟那脾气,真可能铤而走险,硬闯诏狱!”
“而且……”
“而且……”
“扯淡!”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没听过?”
“你之前用苏先生教的‘知行合一’,不也把老四的心思摸得七七八八?”
“看着凶神恶煞,其实也就那样,虚张声势罢了。”
“咱这次非逼他一把,看他究竟参不透苏先生的苦心。”
“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辈子也别想跨前一步!”
“所以,你甭瞎操心,这事咱早有安排。”
“考不住苏先生,考考自己儿子,总该没问题吧?”
“这……父皇……怕是不太妥当?”
“先不说四弟能不能平安脱身,就算他真带着苏先生一块儿出来了……”
“造成的震动,怕是收不住!”
“不光损了皇家体面,更伤父皇的威信啊!”
“儿臣斗胆,请父皇再斟酌!”
说完,他横身拦在门口,深深一揖,长跪不起。
“你啊!”
朱
“怎么跟你娘一个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他大袖
“诏狱今早出了人命,守卫全换成检校的人了,想靠蛮力硬闯,门儿都没有。”
“老四再能打,还能单挑一队精锐?”
“咱要试的,是他有没有统兵带将的本事!”
“少动拳头,多动脑子!”
“听懂没有?”
朱标这才猛然醒悟,明白了父亲的深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诏狱本就守备森严,如今又由检校接手,堪称滴水不漏,单凭武力绝无可能突围。
而检校,是大明最隐秘的谍报力量,早年与北元探马军司旗鼓相当,近年才悄然转入幕后。
有他们兜底善后,越狱之事自然不会外泄。
“父皇……这题对四弟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悬了?”
“若苏先生肯搭把手,自然不在话下,可关键是……”
“苏先生压根不想活命,哪会帮四弟越狱?”
“哼!”
“少在这儿打马虎眼!你要是敢给他递个信儿,咱立马放老四出来,让你自个儿钻进去蹲着!”
“心眼全让你长脸上了!”
“当你爹是睁眼瞎?”
啪!
朱元璋抬手就往太子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还不赶紧走人!”
“瞅瞅现在啥时辰了?!”
“再磨蹭下去,苏先生的课都讲完收摊了!”
朱标:“……”
父子俩刚踏出殿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弓背,顶着日头傻站着。
“刘先生怎么来了?”朱标脚步一顿,满脸纳闷。
“昨儿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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