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好一个‘不敢缄默’!”
“咱身边正缺刘先生这样,敢把心里话亮出来的人!”
“说得在理,接着讲!”
“你刚才说苏慕……想与圣人比肩?这话又怎么讲?”
见皇帝并未震怒,刘伯
“启禀陛下,自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已绵延千年。”
“孔孟之学,圣人之道,历来公认为正统,毫无异议!”
“可苏慕却要推倒这延续千年的学问根基,把大明拖进弱肉强食的乱世!”
“把供奉千年的圣人请下神坛!”
“斩断儒家这条盘踞千载的巨龙!”
“说到底——是要取而代之!”
“恳请陛下,慎之又慎!”
话音刚落
“看来,苏先生那句评语,半点没说错……”
“果然是屁股坐在哪儿,脑袋就往哪儿想;站的阵营不同,打的算盘自然也不同。”
“咱又长见识了!”
“没牵扯到自己,三棍子都敲不出一句真话;一旦动了奶酪,立马跳脚嘶吼。”
“妙啊,真妙!”
他语气平淡,可跪地的刘伯温却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啪嗒!
不等他开口辩解,又一本奏章被甩到面前。
“打开瞧瞧。”
“看完,你就知道什么叫无从狡辩了,对吧?”
刘伯温眼窝深陷,瞳孔骤缩——这才猛然醒悟: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刘伯温眼窝深陷,瞳孔骤缩——这才猛然醒悟: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顾不上羞惭,他慌忙拾起奏章,目光扫过第一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果然!朱元璋备了两份奏疏!
另一份……却将所有立论、实证、逻辑链条,连同推行新政的现实动因,全都掰开揉碎,一一列明!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想挑刺?连缝隙都找不到。
单是一条《人地矛盾》,就已封死所有退路!
若不向外拓土,任何王朝都逃不过三百年兴衰宿命!
是坐等崩塌,还是主动破局?
答案早已摆在眼前,不自明。
还没读完,刘伯温脑子便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刘先生,你拼死护住的儒家正统,真有那么无可指摘吗?”
“依咱看,也不过尔尔。”
“为保住一家独大的地位,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紧接着,他一字不差搬出苏慕原话,字字如锤,句句凿心!
诘屈聱牙却不晦涩,精辟透彻直指要害。
刘伯温听得道心寸裂,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末了,朱元璋竟蹲下身来,
“三颗鸡蛋摊一张饼,有人盘算自己能分几口,有人却琢磨怎么把饼摊得更大,让更多人一起吃。”
“刘先生,您怎么看?”
刘伯温嘴角抽搐,干裂的嘴唇抖个不停,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双膝一软,重重伏地。
“呵。”
朱
“君子之儒,忠君爱民,持正守义,直不讳;既能泽被当下,亦可光照后世。”
“就像苏先生这般,以身为证,立于天地之间,俯仰无愧。”
“不像你们。”
“刘先生,好自为之。”
“不必送了。”
话音未落,朱元璋已携太子大步离去,步履沉稳如虎行龙骧。
回宫路
“老大,你瞅见他那副样子没?”
“还什么‘虎狼之君’‘虎狼之国’,嘴上全是虎狼腔调?拽文倒是一套一套,说得跟真刀真枪似的。”
“结果呢?咱一问,立马哑火,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些酸腐书生,实在不中用,怪不得咱懒得搭理!”
“父皇,摊鸡蛋饼这说法……好像不是苏先生原话?”
“咋?他不说,咱就不许说?”
“咱自己咂摸出来的道理,有错?”
“话糙理不糙,意思到了就行。”
“换成你,未必讲得这么明白!”
“翅膀硬了,嫌你老子土?”
“儿臣只是想问……刘先生那些话,父皇觉得,会不会真有几分道理?”
“你想说什么?”
“你是担心,苏先生真要掀翻圣人、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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