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神色
“尝尝,地道好货。”
徐达见状,紧绷的肩头才略略松了松,大大方方坐下。
“谢陛下!”
眼看鱼儿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咱差点被那帮混账气背过气去。”
“天德,你给咱评个理——官绅一体纳粮这事,错在哪儿了?”
“开国那会儿,大伙儿穷得叮当响,免税是情理之中;如今呢?一个个肥得流油,是交不起这点税,还是压根不想交?”
“脸都不要了!还敢联名递折子,跟咱摆谱施压?!”
“咱这辈子,头一回见满朝文武这么齐心!”
“成何体统!”
徐达眉峰微蹙。
官绅纳粮这档子事,他早有耳闻。
可身份敏感,不便轻易开口。
他虽是淮西旧人,却从不卷入派系,只认皇帝一人。
底下人心浮动,他也头疼。
“大哥先缓缓火气,总得给个缓冲的余地,不能一步踩到底。”
“实话说,咱们穷怕了——不置几亩田、攒点养老钱,夜里都睡不安稳。”
“大哥可千万不能一时性起啊!”
“大伙儿就是脑子转得慢,回头我拉上老汤一道走趟下面,挨个劝,保准人人掏银子!”
“行了行了,咱没真跟他们较劲,不过是跟你倒倒苦水,瞧把你吓的。”
“难不成,咱真把他们全砍了?”
徐达脸色骤然僵住,嘴张了张,终究没接话。
就在前几日,几十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换谁,不得脊背发凉?
“算了,不提这个。”
朱
“正好边关要动手,你把那些爱挑事的全带出去,让咱耳根清净些;顺便让他们挣点军功,尝尝甜头。”
“明儿早朝咱就定下这事,抓紧准备,别掉以轻心。”
“文官再泼冷水、唱衰调门,你们也别忍着——该呛声呛声,该拍桌子拍桌子。辽东这一仗,铁定要打!天王老子拦路,照打不误!”
这话
“真打?大哥没逗我?”
“不是早下过死令,不准文武当朝对骂?说像菜市场吵架似的。”
大明立国未久,外患未息。
文官主守,图的是休养生息、固本培元。
早先吵得不可开交,直到朱元璋拍案叫停,两边才收声。
“国事当前,咱能拿这个开玩笑?”
朱元璋佯装不快,抬手点了点
“瞅见没?老大刚给咱补了一课,不然咱能连夜把你叫来?”
“补课?太子殿下?”
“对,就是老大,讲得还挺透!”
朱元璋趁热打铁,把太子当日所,配上史实案例,再夹进苏慕骂人的原话,一句不落复述出来。
三股力道一齐压下来,徐达当场怔住,瞠目结舌,半晌没缓过神。
“听明白了?”
“所以,女真非除不可,祖宗疆土必须收回——谁挡道,谁倒霉。这个意思,你懂吧?”
徐
徐
“不取辽东,绝不还师!”
朱元璋眼底笑意几乎溢出
“有你办事,咱一百个放心!”
“仗打完之后,爱吵吵、爱嚷嚷,咱奉陪到底!”
“但——家国大义面前,必须拧成一股绳!”
“谁敢这时候……”
“大哥放心,弟兄们心里门儿清,知道哪头重、哪头轻!”
“有你这句话,咱心里就踏实了!”
“回去养足精神,备好行装,咱等你捷报!”
送走徐达,朱元璋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给老兄弟挖了个坑,有点不够厚道;可眼下局面特殊,也只能如此。
不多时,朱标也从大本堂回来了。
“不错,这群猴崽子,没让咱失望!”
“外人给咱添堵,关键时候还得靠儿子!”
“好事!”
“全赖父皇教导有方。儿臣也没料到这般顺利,原以为弟弟们还要磨蹭一阵,谁知竟无半句怨。”
“听说‘年终考课’新制一出,更是齐呼圣明,人人铆足了劲。”
“这不,下课都不肯走,全在那儿捧书默记呢!”
“又是老二、老三带头鼓动的吧?”
“这股子劲头,倒真像咱!”
“苏先生这招,比咱预想的还管用,真真是久旱逢甘霖。”
“要是满朝都是苏先生这样的人,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