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
“行了,老大先起来,别火上浇油了。”
“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还跟孩子较这个真?前两天嫌我脾气急,您自个儿倒比灶王爷还火爆。”
“这事儿归这事儿!妹子你甭插手!今儿不剥了他一层皮,咱就……”
话还没甩完,马皇后已
“嗯?你就怎么着?”
“你不许管我的儿子,行啊——那我只好管管你了。”
“嘶——轻点!轻点!孩子们都在呢,你这是干啥啊?”
“有气朝我撒,别老拿孩子出气。一大把年纪了,还耍这股子蛮劲儿,也不怕人笑话!”
她作势就要屈膝下跪,朱元璋脸色骤变,伸手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哎哟——妹子!”
“你又来这一套?!”
“子不教,母之过;子不成器,母之怠。老四闯下这等大祸,我这个当娘的,难辞其咎。”
“罚一个也是罚,罚三个也是罚——您干脆一并处置了我们娘仨,省得日后反反复复,没个消停。”
朱元璋:“……”
啪!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从额角一直搓到下巴,彻底哑了火。
换作旁人敢这么呛他,哪怕太子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这位,是他明媒正娶的结发妻,是他这辈子欠得最多、也最不敢动一根手指头的人。
当娘的护崽,天经地义。
还能怎样?
认栽吧!
“罢了罢了,咱惹不起你们娘仨!”
朱元璋闷头坐回龙椅,抓起茶盏猛灌几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马皇后与朱标心照不宣,相视一笑,眉梢眼角俱是松快。
她随即
“老四,还不快谢你爹?”
“哦……”
朱棣慢吞吞
“谢娘。”
“谢大哥。”
“儿臣糊涂,又让您们为我担惊受怕了。”
谢娘,谢哥,怎么偏绕开咱?
看不见我坐在这儿?!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跟你爹摆谱了?”
他“腾”地弹起身,袍袖鼓荡。
“好了,有话稍后再说,眼下先议正事。”
马皇
“听说你在牢里,听了位苏先生讲学,才对你父皇出不逊?”
朱棣被押回前,她已打探清楚来龙去脉,却故意按下不表——毕竟天子翻墙偷听讲席,传出去岂止丢脸,简直贻笑四方。
“一人做事一人当!任打任罚,绝无二话!”
“骂人的是我,顶撞的是我,和苏先生半点瓜葛都没有!”
“娘只护得住自己的孩子;朝堂上的事,得你自己去跟你爹说清楚。”
她悄然递了
她悄然递了
“老四啊,你以为把黑锅全背上,咱就奈何不了你了?”
“那个苏慕骂咱心胸狭隘,你真当咱耳朵聋了、脑子傻了?”
“背后编排天子,这罪名搁谁头上,都是砍头都不冤!”
朱棣浑身一凛,掌心沁出冷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想也没想,箭步抢到朱元璋脚边。
“咚!”
重重跪倒。
“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结实,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回响。
“父皇!”
“儿臣知错!求您大人大量,别跟孩儿计较!”
“苏先生心系苍生,赤胆忠魂,当真乃百年一见的栋梁之才!”
“此事与他毫无瓜葛,万万杀不得啊!”
朱棣顾不上君
“求父皇网开一面!!”
面子拾掇回来了
还是咱妹子高明!不费一刀一兵,就把这头犟驴驯得服服帖帖!
他悄悄在桌下朝马皇后翘起大拇指,胸中郁结一扫而空,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马皇后斜睨他一眼,眼风里满是嫌弃,干脆扭过脸去,懒得搭腔。
良久,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