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讲透了,该轮到大汉了。”
“大汉,是华夏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铁板一块、四海归心的盛世王朝。四周胡部蛮夷,八成以上真心仰慕汉家风骨,甘愿俯首称臣——不止学礼制、习文字,连衣冠饮食、婚丧仪轨,都抢着照搬。”
“他们原先靠义务征发打仗,吃的是粗粝杂粮、穿的是皮毛破袄;可一看汉军营中顿顿粟米饭、日日有盐酱荤腥,眼珠子都直了。”
“想吃饱?那就得卖命。想入籍编户、脱掉‘胡’字烙印,变成堂堂正正的汉家儿郎?那更要拼死向前!所以汉军北击匈奴时,那些胡人部伍争着抢着当先锋、押粮道、运辎重,有的还主动献牛羊、供干粮、引水道!”
朱棣听得瞠目结舌,眨巴着眼,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在他脑子里,早刻下一条铁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胡虏野性难驯,杀一个少一个祸害!
砍就完了!
见一个砍一个!
来十个灭一队!
可谁能想到……老祖宗们几百年前,就已经把这群“狼崽子”驯得服服帖帖,调得明明白白?!
前面有人豁出命去冲阵送死,后面有人抢着送粮送马送情报——这仗打得,简直跟捡钱一样顺!
“苏先生……您这怕不是拿我当蒙童哄吧?”
“真……真有这事?”
苏慕脸一沉,“啪”
“废话!当我闲得拿史书逗你玩?”
“等你放出去,自己翻《汉书》《后汉书》,一页页查!”
朱棣
“苏先生息怒!我真没读过几本正经书……”
“您大人海量,别跟我这糙胚一般见识——我就是块榆木疙瘩,不开窍!”
平日横眉竖眼、摔碗砸案的朱家老四,挨了这一记响亮的脑瓜崩,非但没炸毛,反倒愈发恭谨,腰杆都弯低了三分。
平日横眉竖眼、摔碗砸案的朱家老四,挨了这一记响亮的脑瓜崩,非但没炸毛,反倒愈发恭谨,腰杆都弯低了三分。
隔壁屋。
朱元璋听得直愣神,胸口一股邪火“腾”
“嘿!听听这小兔崽子!”
“咱亲手抽他,他梗着脖子翻白眼,一句软话没有,七窍生烟还嫌咱手轻!”
“换个外人来敲打,立马乖得像只刚断奶的猫!”
“父皇,正因如此,才显出苏先生的分量——不是空架子,是实打实的硬本事。”
朱
“闭嘴!”
“该记的记你的,哪儿那么多屁话!”
另一头。
朱棣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到底,此刻的朱家老四,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少年郎。
他反感用外族兵,
花钱雇人?
不成!
大明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凭什么掏钱养一群“番邦人”?
当年大汉麾下那些胡骑,争先恐后扛旗开路、背粮运
他嘴角顿时翘到了耳根!
先前那一脸鄙夷、满心嫌弃,眨眼间烟消云散。
“打仗,从来不是比谁砍的人多、流的血厚;而是看一场大战下来,能给百姓攒下多少粮、修出几条渠、换来几年太平。”
“以战养民,才是真将才。”
“至于你那套‘杀光了事’的念头?说白了,就是穷兵黩武——洪武爷要是真让你掌兵,怕是要连夜烧香拜佛求个安心。”
墙那边,朱元璋听得热血上
骂得痛快!
句句扎心!
这混账东西不好好啃书,天天嚷嚷着提刀上马,真当沙场是演武场?
肚子里没半点墨水,上了阵,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不死在自己人刀下,也得饿死在断粮路上!
“是是是,苏先生,我都记死了……您高抬贵手,留点颜面给我留着……”
朱棣臊得满脸通红,一边赔笑,一边麻利起身,双
“对了,天下胡部何其多,苏先生为何偏偏挑中了蒙古人?”
“那帮败退草原的残兵败将,被咱们打得丢盔弃甲,连祖坟都差点刨了,再想收归己用……怕是比登天还难吧?”
苏慕接过酒杯
“有话直说,不用兜圈子。”
“我知道你瞧不上蒙古人,觉得他们反复无常、信不过——说实话,我也膈应他们。”
“可眼下,最趁手、最容易拢住的,偏偏就是他们。放眼四方,再找不出第二支,比蒙古人更合大明胃口的外族力量。”
“啊?!”
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