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会出现一条黑色的蛇,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青蛇和狐狸,以及一些记忆的片段,我和顾秋绵小时候的事,七八岁的年纪,在那座岛上,下着雪。”张述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父的表情,“可我就好象失忆了,把那些事情忘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梦里的另一记忆。”
“说下去。”
“可接下来的事情————”张述桐回头看了背后的全家福一眼,似乎还是岛上那副,“会有些冒犯到阿姨。”
男人的目光倏然一变,里面的寒意让张述桐都为之一惊:“尽管说就是了。”
顾建鸿点燃一根烟,双眼中寒芒闪铄。
“一个歹徒潜入了您的家里,顾秋绵为了救下她的母亲开了枪,然后————”张述桐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她好象还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就象是能够回到过去,一次次尝试着救下阿姨。”
“然后呢?”
“那个能力到了我的身上,后来的许多年里————大概被它折磨得够呛吧。
“那么,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只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当真,”张述桐深呼口气,他清楚接下来的几句话完全是在赌,赌顾父这些年里露出了某种端倪,“可我印象里,好象————
真的在那栋别墅见过一只狐狸的雕像,一个————笑着的狐狸。”
“它吗?”
顾建鸿淡淡地拉开抽屉。
张述桐不由愕然,视线之中,那只微笑狐狸的雕像居然就躺在抽屉内。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狐狸已经碎掉了。
要不是张述桐已经见过它太多次,他可能都无法辨认出这堆碎掉的石头就是那个雕像。
“怎么————会。”
“我从前做过类似的梦,源自一条黑蛇的启示,不要相信梦的事情,不过,”顾建鸿的眉毛深深皱了起来,“那也的确是从前发生的事。”
“什么意思?”
“这些年里我一直没有向你们两个提起当年的事,不过你们两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我也不想把这些事带进棺材里,接下来我说的一切,姑且当个故事听好了。”顾父站起身子,出神地望向窗外,“没什么难以置信的,大致的经过是你说的那样,凶手、枪击、还有绵绵的母亲————一切都是因这只我岳父年轻时捡到的狐狸而起,最后是你救了绵绵。”
张述桐怔了一下,因为没有想到这条时间在线的顾父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但只有一件事出现了意外,就是这只狐狸雕像,这么看的话,如果它当年没有被摔碎,说不定你梦里的事情都会成真,你的人生也会因此改写。”
“抱歉,我有些听不懂您的意思————”
“你想要把那个能力从绵绵身上夺走,但出了一些意外,雕像被打碎了,结果就是,你们谁也没有被那个近乎诅咒的能力缠身。
“至于后面要说的话,不光是你,连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无论你信不信这世上有神明这种东西,接下来就是我了解到的全部。
“狐狸的雕像是用来压制那条黑蛇的存在,而在你们八岁时的那个冬天,恰好是黑蛇复苏的时候————姑且当作是真的吧,你该记得岛上还有座青蛇庙,我刚去岛上的时候,听当地的老人说过,那座庙的存在本身为了镇压某种邪物,青蛇属木,黑蛇属水,想想正好是克制的关系————姑且当成真的吧。”
张述桐猛地抬起头:“可是————您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我实在想不到,您了解这些事的途径。”
“光靠我自己当然不可能做到。”顾父平静地说,“这些话连我都觉得半真半假,知道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谁?”
“那天夜里我还记得一个满身是雪的孩子走进房门,他好象独自在雪地中撑了很久,走回那栋别墅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信息告诉了我,然后昏迷不醒,”顾建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顾秋绵在后山的山洞里”。”
椅子划过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张述桐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子,缭绕的烟雾中,连男人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了。
顾父将烟头掐灭:“而就在他救出绵绵的几天后,那座庙便起了一场大火,住在其中的人无一幸免,那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的表情不仅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满是悲伤,假设青蛇与狐狸一同镇压着那条黑蛇,雕像被打碎之后,遭殃的就成了那座庙,所以他昏迷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在男人森然的嗓音中,张述桐喃喃道:“已经来不及了。”
是的,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当年的自己踏上了另一种未来,在狐狸雕像被打碎的那一刻,首当其冲的便成了那些庙祝,所以这条时间线里路青怜的命运早已注定。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顾父轻轻敲着桌子:“刚夸了你比从前稳重不少,连这种事都消化不了怎么能做成大事,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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