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待会准备饿着肚子下山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吃。”路青怜干脆道。
“呃,等下,我说着玩的,原来这么久了你真的只会煮清汤挂面?”
路青怜被噎了一下,不等她蹙起眉毛,又被一阵笑声打断。
老宋忽然笑得咳嗽起来,他好不容易才直起腰,欢快地眨了眨眼:“述桐和青怜还记不记得,你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又不解地看向他。
“我就说你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吧。”
几十分钟以后,张述桐将碗放在桌子上。
午饭是一碗炝锅面和两道炒菜。
在这座山上,不,应该说如今的小岛上,已经算极为丰盛的一顿饭了。
路青怜的胃口和他差不多,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只剩老宋还呲溜地吸着面条:“——把你和述桐的记忆拼凑一下,那条围巾是当初他在秋绵的家附近找到的,带回了家里,和那个旅行箱放在一起,而等到——反正那个行李箱中的东西应该也被安葬了,对吧?”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从刚才起她就紧皱着眉毛:“但我当初没有留意过那条围巾是否还在,另外,如果是泥人再一次出现的话,我应该能收到那些蛇的预警。”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张述桐问,“这些年里你还碰到过其他泥人?”
路青怜摇了摇头。
“果然是这样。”老宋若有所思。
“什么?”
“哦,述桐分析的,这些异常的发生可能会有一个固定的周期,这也是青怜你为什么从前没有遇到那种东西。”
“你是怎么想的?”路青怜转而问张述桐。
“先在岛内的医院安顿下来,每天完成必要的康复训练后,就在岛上逛逛。”
“宋老师和你在一起?”
“恩,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起码这次有车子,也有人照应,等有了真正的进展再告诉你,当然,也需要你平时多留意一下。”
张述桐又说:“还有那条黑蛇的线索,反过来讲,既然泥人是它的眷族,找到了泥人再次出现的原因,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弄清楚那条蛇的下落。”
“我知道了,”路青怜微微颔首,“跟我出来一下。”
“现在?”张述桐一愣。
“当然。”
他下意识想问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老宋讲的。
可对方先一步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我吃好了,出去抽根烟,”说着男人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嘀咕道,“虽然老师说你们两个会成为好朋友但也没想到这么要好,早知道不来做电灯泡了——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路青怜微微头疼道。
“呃,好象差不多。”
“可宋老师这些年里经常和我通电话,印象里很严肃,”路青怜若有所思,“你觉得是不是你的问题?”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准确地说是一件具体的事,不过挑别的时间好了。”路青怜淡淡地说。
张述桐有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地说:
看来你不光一如既往的毒舌,连谜语人的习惯也没有改。
一直到了下午他们才从山上回来,路青怜陪他办理了住院手续,一直到老宋多次保证有他看着不会出事,才匆匆赶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这么急着赶来岛上会一鼓作气地解决这件事,让青怜帮忙。”
两人从窗户里望着她的背影,老宋半响才说。
“她现在还有工作。”
“但你只要主动告诉她她就会请一段长假,说不定会直接辞职?”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太麻烦她,这一年里她已经帮我父母分担了很多事了,我不太希望她一直围着我转。”张述桐轻声说,“别看我和她一见面就能聊到一起,可那是因为太久不见,总是待在一起只有无话可说这一种结果。”
“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宋摇了摇头,“我先开车出去转转了。”
张述桐挥了挥手。
只是他依然站在窗前没有动,不久之后,一辆红色的小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那辆小车自然不再是福克斯了,而是其他牌子的汽车,也不再是手动挡,却和从前的车子长得很象,真不知道他究竟放不下当年的小车,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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