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一声糟糕,居然忘了玻璃上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偷袭她的事岂不是被看了个清清楚楚?张述桐连忙说福字贴歪了,不算急中生智,而是真的有些歪,他顺着福字赶过去,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对方站在客厅里,慢慢倒着一杯水。
顾秋绵拽起他的袖子,头也不回地朝别处走去。
他们两个走到狗窝前,只有这里看不到客厅的景象,那条老狗对他和顾秋绵的态度截然不同,不等两人走近就急得在狗窝直摇尾巴。
可它脖子还被拴着铁链,铁链还不到一米长,那条狗再兴奋也只能围着狗屋打转,连后爪都立起来了。“我爸爸最近有心事,听不得狗叫,它太烦人了。”
不等张述桐说话,顾秋绵就轻声解释道。
“乖哦乖哦,委屈你了。”
她摸了摸老狗的脑袋,老狗也亲热地蹭了蹭她的袖口,哢嚓一声,铁链被顾秋绵解开了,恢复自由的滋味可想而知,连张述桐也被杜宾犬友好地蹭了蹭。
顾秋绵从狗窝里捡出一个球,转身用力一扔,老狗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她才弯起眼笑笑,起身跟了上去。
走过那扇铁门的时候,她低声对张述桐说:
“就是被他们拴起来的。”
张述桐看了眼轿车上的男人。
对联已经贴完了,可谁也没提回屋休息的事,于是新年的活动又变成了遛狗,连张述桐都觉得他们两个有点过分了,两人分别站在院子的两头,将球丢来丢去,那条杜宾犬忙得不可开交。
顾秋绵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清晨的院落中,有一次她把球扔得太高,张述桐抬起头,天空依然阴霾一片。“绵绵,吃饭了。”
吴姨推开门喊道。
“走吧。”
顾秋绵气喘吁吁地摘下手套,她看到张述桐站着没动,又催促道:
“不是来蹭饭的吗,还站着干嘛?”
张述桐这才迈开脚步。
难怪吴姨这么久才来喊顾秋绵吃饭,明明早饭在他们贴对联之前就快做好了,原来是为了错开她和女人吃饭的时间。
“绵绵,今年大年三十,述桐也要回家吃饭的,”吴姨却无奈地笑笑“你看”
顾秋绵哼了一声:
“跟他客气什么,早就饿了吧?”
张述桐却皱了皱眉,他听出吴姨的话里似乎还藏着一层含义,不只是客气一下这么简单。
“快走了…”“吴姐,”一道细细的女声适时从客厅里飘出来,“先送客人回去吧,改天再来拜访。”
屋门前忽地静如死寂。
好象谁也没有料到客厅里还有一个女人在。
张述桐下意识朝屋里看去,可吴姨只将进户门开了条缝,女人用瘦小的身子死死地堵住缝隙,脸上堆满了苦涩的笑。
顾秋绵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走了!”她竖起眉毛,直接拉起了张述桐的手,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句话,“去吃饭!”
“建鸿说他今早起来头疼又犯了,”那道女声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刚才就发作了一次,听不得太吵的动静。”
顾秋绵就这么愣愣地停下脚步。
张述桐也跟着一愣,这算什么?逐客令吗?
他抬头看向三层的窗户,可窗帘紧紧拉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接着张述桐又听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似乎客厅里的女人走入了电梯。
对方好象只是负责下来传一句话,并不是有意难为谁。
可就算今天站在门口的不是自己,而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谁看不出其中的异常?
张述桐心中的怒意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是啊她是个傲娇,成天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换谁来这里也能看出不对劲,可你们就不能给她留最后一点颜面吗?
她都已经逞了这么久的强了,哪怕是个拙劣的谎,为什么非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拆穿她?
张述桐又看向顾秋绵,可她今天穿得太厚了,又是帽子又是耳罩又是围巾,根本不让人看到她的脸。电梯开始运行了,可顾秋绵垂着脸,站在门口不说话,还拉着张述桐的袖口。
这时吴姨又低声劝道:
“先进来吃饭吧绵绵,述桐那份述桐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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