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二十四岁,按照老宋的理论都快奔三了,她看上去却象个女大学生。
尽管路青怜变化很大,可张述桐还是能看出一些熟悉的地方,她还是不怎么喜欢讲话,大家吵吵闹闹地喝酒的时候会小口吃着碗里的食物,与之前不同的是,路青怜脸上会洋溢着浅浅的笑。
他看得太久,以至于被路青怜发现了异常,于是她扭过脸:
“怎么了吗?”
“好久没见你,快认不出来了。”张述桐说着半分真半分假的话,将啤酒一饮而尽。
说来也怪,按照自己的酒量早该晕乎乎的了,可现在他的意识依旧很清醒。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张述桐想了想,“有什么有趣的事?”
“还是老样子,我最近养了一盆多肉。”路青怜饶有兴趣地摸过手机,“我找给你看。”
张述桐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看不出具体的型号,很朴素的黑色,现在智慧手机早已普及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相册里尽是些风景照,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好象是在某场旅途中拍下的照片,路青怜很快翻开了一张照片,屏幕上紫红色的植株肉嘟嘟地簇成一团,放在一个采光很好的阳台上,张述桐只用了一眼就把青蛇庙的偏殿排除了,他想总算从那个破地方搬出来了。
“冬天里这样的阳光真是少见啊。”张述桐自自语道。
“述桐呢?”路青怜放下手机,“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张述桐心说不算太好啊,好久都没睡个好觉了然后他的下巴突然惊掉了。
路青怜刚才喊自己什么?
述桐?
不是张述桐同学也不是张述桐?
似乎有这么一个问题被自己忽略了,既然杜康说今天是同学聚会,他便下意识把大家当老同学对待,可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同学之间也可以发展出一点别的关系吧?
张述桐严肃道:
“路青怜同学,我必须承认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有这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路青怜是不是早就看出自己不对,故意那样说等他主动摊牌。
“梦,是说喝断片之后做的梦?”路青怜抿了一口啤酒。
“当然不是”张述桐心想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是说我做梦了。”
“什么样的梦?”路青怜耐心问。
“就就是梦啊。”
张述桐有些傻眼了,这不是他们俩独特的暗号吗,因为这件事他们可是闹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路青怜怎么可能会听不懂?
张述桐一下子有些着急了:
“就是那种很长的梦,梦到了我们小时候的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你别开玩笑。”可路青怜只是轻叹口气,按住了他的手:
“别喝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你”
张述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糟糕的猜测。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遗忘亦然,这条时间线的路青怜之所以过得不错,其实不是她走出了从前的阴影,而是她真的失忆了?
忘掉了从前的那些事?
张述桐忽然不敢追问了,他猛地拉住身边的清逸:
“狐狸、泥人,这些东西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那她呢?”张述桐悄悄指着路青怜,“我是说她还记得这些事?”
“当然啊。”清逸的表情更奇怪了,“你要不真的别再喝了,怪怪的。”
可如果什么都没有变,路青怜为什么不记得了?
绝对有哪里出了问题,这个问题甚至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可以解释的。
不久前巨大的喜悦还充斥着他的内心,这一刻却被恐惧替代,那是得而复失的恐惧,他本以为要抓住一个美好的未来了。
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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