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一次之后也许有了答案。”
“什么意思?”
她回忆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所有问题都出在她身上,我恨她也害怕她,觉得只要从她视线中逃离一切都会变好,她总是提起我的母亲,总是说我母亲不听她的话,所以落得了那样的下场,可在我看来那更象是一种威胁,你能明白吗?”
张述桐点了点头。
“后来我长大了些,认为问题出在那条青蛇身上,没有蛇自然不会有庙,也自然不会有庙祝,可这个对象太大了,大到让人产生放弃的念头,直到我遇上”她垂下眸子,“直到我遇上了船上的这些事,如果你那位学姐的说法是对的,青蛇庙其实是一种保护,她是不是早就清楚这一切了。”
“这么说可能性的确很大,毕竞她还修改了地方志。”
“所以这次的事反倒给了我一个新的角度,从前我没将她当成奶奶,后来我觉得她的一一行都藏着复杂的目的,可真相也许没有那么复杂,”路青怜幽幽道,“她其实只是个被吓破胆子的老太太,色厉内荏。”
张述桐愣了一下:
“你是说她对你的那些行为,更偏向于一种恐吓?”
“只是一种猜测,我刚才在想,她好象一直在向我灌输一种理念,宿命是什么样子就该是什么样子,不要去违背它的轨迹,也不要去违背她的话,如果她也是当年那些事的亲历者,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的看法?”
张述桐沉默了片刻:
“我大概听懂了,也许庙祝身上的确存在一些限制,比如不能出岛,比如要守着那座庙,再比如要去回收那些泥人,可在你奶奶看来,就算一辈子戴着枷锁,总要比丢了命强。”
“可那只是慢性死亡,不是吗?”路青怜平静地问,“所以无论是不是为了我好,我都不喜欢那种宿“路青怜同学,难得听你说出这种话,值得夸奖。”张述桐很有些欣慰。
“张述桐同学,难得见你对学姐失去了兴趣。”路青怜也欣慰地笑笑,如母亲一般的笑容。他差点被憋了个半死,可路青怜怎么可能在嘴上服软?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述桐,那张小巧的粉唇轻启,似乎又要说出什么话来,张述桐决定不理她,起身就走。
可他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张述桐刚踏出脚步,路青怜清冽的嗓音就在身后响起,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先捂住耳朵而不是迈开腿一
“你最好先去睡一觉。”
他停住脚步,心想这女人怎么今天变了性子,可路青怜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正在卫生间门前,见状便转过了脸,看向那面布满灰尘的镜子,不晓得是镜子太脏还是他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反正他的脸色不算好看。
“结束了。”路青怜站在他身边。
是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象打完了一场恶仗,困意忽然袭来,张述桐浅浅地眯起眼,才意识到一整夜的时间他都忙得够呛,根本没时间合眼。
他打了个哈欠:
“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也许是那次从防空洞里出来。”
张述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哦,是有点象,不过这次还好,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他朝窗外的湖面看去,在天空与水面的交界处,阳光正把那条界线染成黄色,就象是面黄金打造的镜子。
他知道不久的未来就要有什么事发生了,可起码在眼下的上午,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于是张述桐强撑着眼皮回到了房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了床上,也忘了有没有脱鞋,他沉沉地睡去了,那些前不久还在心中七上八下的杂念不翼而飞。
睁开眼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了。
张述桐直起身子,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落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边还沾着口水,自己的样子一定傻得可以。
那面黄金打造的镜子消失了,水面宛如一面昏暗的铜镜,淡淡的孤独感袭来,让他想起从前一次周末玩得太晚,一觉醒来已是天黑,白白把宝贵的周日浪费掉了。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睡懒觉,总怕时间会悄悄溜走,但时间会溜走你身边的人却不会。他打开手机,里面的信息像爆米花一样劈里啪啦地炸开了,原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项目,只等他醒来。张述桐从床上一跃而下,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匆匆向门外走去,走廊还是安静的样子,可舷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这一次的航行持续三天三夜,他们是前天一早上的船,等回到小岛同样是明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
晚饭开始了,大家在宴会厅里等他,作为航行中的最后一顿晚餐,自然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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