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遝花花绿绿的纸票被拍在桌子上。
“船票?”张述桐惊讶道。
“上一次你来这里,说想要去湖里找一样东西,我答应了绵绵帮你想个办法。”
顾父的语气有些微妙:
“你是我们家的客人,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张述桐连忙道了谢,又连忙转移话题问:
“…我没想到这么快,”其实他以为顾父只是嘴上说说,也就没有当真,“什么时候?我好去做下准备。”
湖上的禁船令已经解开了一部分,原本没这么快的,说起来还和防空洞的塌方有关,那天太多人挤在港口无法出岛,政府的人也在调整从前的观念。说到这里顾父有些感慨,“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难以预料。”他把那遝船票推到张述桐面前:
“这次是试运行,还没有对外售卖过,只给了一些朋友,你们是游轮的第一批客人,二号一早从岛上的港口出发,行经衍龙湖,沿运河北上,三天时间。”
张述桐盯着船票的正面,印了一艘游轮的彩绘,居然有四层,老实说他一直以为顾父口中的游轮是游艇,穿着救生衣坐在上面喝西北风虽然比橡皮艇好多了,可没想到还要在上面过夜,像住酒店一样吗?“对了,”顾父又说,“无论去找什么东西,保证绵绵的安全,你这个小子运气有点背。”等顾秋绵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张述桐正握着手机发呆。
“你在干嘛?”她悄悄戳戳张述桐。
张述桐扬了扬船票。
不久前他出了书房,顾父又说可以多带几个朋友,让他和顾秋绵自己商量,张述桐都打开qq群了,又想不如等顾秋绵下来再说一一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游轮的事,怪不得压根没聊过寒假怎么过。
“我反正就和芷若说了。”顾秋绵挑了挑指甲,“你呢?”
“我在想怎么搞一架无人机。”
。…”顾秋绵把电视机关上了,“什么?”
“无人机啊。”张述桐解释道,“我刚才查了一下途经的线路,光在甲板上看肯定看不出东西,这种天气又不好下水,还是提前找架无人机比较好,”说到这里他终于想通了顾秋绵的沉默从何而来一一电子白痴也许没听说过无人机,他解释道:
“就是一架小飞机,像遥控汽车一样,话说你知不知道遥控”
“我现在想遥控你!”顾秋绵忍无可忍地说,“明天我帮你找,不说这个了,我是问你要喊谁带什么东西!”
张述桐心想我就是要带无人机啊,但他不敢说:
“就换洗的衣物,手机和充电器,还有什么?”
“切。”顾秋绵不想理他了,她自顾自地掰起手指,“便衣和睡衣就不说了,枕头、护肤品、包要有两个,我有个叔叔送了我一台相机还没有用过呢,要不要带上?还有个阿姨送了我天文镜,我查过那几天天气不错,还有吃的”
她明明才从楼上下来,又站起身催促道:
“那个天文镜我都没有用过,放在琴房里了,你帮我拿下来看看还能不能用”
张述桐只好弱弱地提醒道,二号才出发,而他们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考试。
顾秋绵被浇了一盆冷水,软软地倚在沙发上说不想考试,想去市里逛街,她两只毛茸茸的拖鞋乱踢,张述桐不得不躲开一点,顾秋绵又说等考完试要不要去市里大采购,女人对购物有着莫名的兴趣,可张述桐就怕除了采购还要去逛街。
“你答应我的。”
“额”
“你忘了?”顾秋绵瞪眼道。
“没忘。”
“那天你怎么说的?“先欠着,有空还’!”
“随时听令。”
他只好拿手指在太阳穴擦了一下,权当敬礼。
这顿饭吃得很慢,最后还是顾父说明天还要考试,张述桐才从别墅出来,他坐上了那辆轿车,又看了看兜里的那几张船票,微微出了会神。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第二天有他擅长的英语,张述桐没什么花心思,只是将船票交给了几个死党,放学铃打响了,等最后一张试卷被交上去,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了欢呼声,快要把房顶掀开一一哪怕最严厉的老师也不会去维持纪律,只是告诉学生们记得明天准时到校一一家长会就在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又是放学,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是值日一一学期末的值日是件苦差事,张述桐去厕所里提了桶水,拿着抹布一点点擦过桌子。
走出教程楼的时候天色已晚,他推着车子,问: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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