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心想能不能不救,也跟着一个赳趄,他们虽不至于整个人掉在水里,可难免沾湿鞋袜,所以情急中他又拉住清逸的骼膊,清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瞪大了眼一一眼看三人都在岸边摇摇欲坠,好在杜康力气大,愣是用一条腿站稳了身子、悬崖勒马。
他们朝岸边的若萍投去求助的目光,若萍叹着气伸出手,在清逸抓住她的那一刻,推了清逸一下。扑通一下,透心的冰凉从脚底传来,若萍咯咯笑着转身往外跑,又尖叫着被三个男生拉回来,像种萝卜似的种在水里。
鱼没钓到,四个人的鞋子全湿了,只好哆哆嗦嗦地回家。
朋友就是这种东西,你身边的几只落汤鸡和你们能拧出水的袜子。
今天中午的午饭是在家南湖鱼馆解决的。
还是从前那几个人,点了从前那几道菜,等菜的功夫清逸拿出手机,找了部电影看,若萍撑着脸坐在他身边,是因为她的手机坏了,按说该张述桐赔上一部,可顾秋绵说毕竟是她姨夫搞出来的,这件事便包在了她身上,一台最新的iphone就这样连夜从市里送到了若萍手上,起初少女被吓了一跳,推托了一下,但大小姐眼里从没有客气,她也就喜滋滋地收下了一
现在这台手机正被放在家里充电,若萍说新手机要玩到没电再充满,可以大大延长续航的时间,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办法,听着有些莫明其妙,其实是万能充时代养成的习惯。
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张述桐便坐在清逸旁边看电影,杜康也挤了过来,拳击题材,已经接近结尾,主人公蓄力、出拳,硕大的拳套猛击对手的下巴,一时间口水和汗水纷飞,竟连牙套也打飞出去。“述桐,”这时候菜端上来了,清逸按下暂停键说,“你看,有时候收拳是为了更好地出拳”“你是想说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张述桐若有所思。
“不,是吃我一拳。”
若萍大笑着锤了他一下。
“喂喂”
张述桐也笑着躲开身子。
他们夹着炒虾仁,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一个面熟的男生推开了玻璃门,将厚厚的帘子挑了起来,转头喊道:
“老板,我们人多,要个包间”
从商业街事件结束后,顾秋绵已经很久没来这附近吃饭了。
“大小姐驾到咯。”杜康笑嘻嘻地。
“要不要拼个桌子?”若萍则是问。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有同班同学也有低年级的小朋友,有人喊她“班长”有人喊她“顾姐”。“喂,顾姐。”
顾秋绵回过头,张述桐走上前说:
“好巧。”
顾秋绵扯了扯嘴角,扭过脸去。
被装作不认识了。
今天的最后一场考试是物理,张述桐匆匆交了试卷,挤出人流朝校门口大步走去,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停好一一但他没想到自己比顾秋绵走得更快,等了好半天她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张述桐帮忙拉开车门,顾秋绵不着痕迹地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夜色将要降临了,他们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朝着别墅赶去。吴姨中午就去买好了鸭子,和老参煲了一天,正适合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喝。
张述桐又一次站在这座宫殿般的别墅前,半晌才问:
“你姨妈他们呢?”
“去省里了。”顾秋绵叹道,“我爸爸安排的,连夜转的院。”
张述桐愣了一下:
“那她们…”
“不知道,”顾秋绵摇了摇头,“起码媛媛不知道,只是说施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炸药没用好,至于我姨妈,谁知道她清楚多少。”
张述桐昨天去医院里看过了顾秋绵的姨夫,陈毅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他清醒的时间很短,醒来了就望着天花板不说一句话,大多数时间要么是在昏迷,要么是在胡乱语。
病房里是眼睛红肿的女人和少女,张述桐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别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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