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厉害的。”张述桐真有些佩服她,“谢了。”
“兔死狐悲罢了。”小满摇了摇头,又扭了扭身子,不太好意思地问,“不过还有没有棒棒糖吃?”张述桐将恩师的棒棒糖郑重地托付给她。
如果有谁走进办公室,一定会看到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一
少年在认真学习、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小女孩则捧着一本课外书,彩色的糖纸堆在她的手边,在空调的暖风里微微颤动,一时间只有糖果被咯嘴咯蹦咬碎的声音。
“抄完了吗?”大概是放学铃打响的时候,小满问。
“完了。”张述桐写下了最后一个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快给我,”她小跑到门前,偷偷看了一眼,“路姐姐出去了,我帮你放回去。”
她拿过了习题册,先贴在门边看了一眼,等确认路姐姐走去了洗手间,才迈开腿朝教室小跑过去。教室里人来人往,都是比她大很多的哥哥姐姐,有不少好奇的目光向她望来,小满死死地将习题册藏在怀里,生怕被人看到,她还记得下午时的位置,就在书包的第二个夹层,保证将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事实也如她想得这么顺利,等小满迅速将习题册塞好之后,刚松了口气,背后冷不防地响起一道脚步。路青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姐姐吃糖!”小满急中生智,“我刚找到的,准备送给你吃。”
对方将糖接过去了,道了声谢,她想了想,从同桌的桌洞里拿出一盒学生奶递给自己,然后收拾起书包,不象怀疑的样子。
小满又悄悄打量了一会,才放下心来,大步走出了教室。
张述桐拉开自家车门,老妈差不多消了气,但还是板着脸问:
“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如实交代了一遍,老妈还算满意地说:
“谁让你不写作业的,活该,青怜做得不错。”
“不错?明明有点过了吧。”张述桐嘀咕道,“又是告诉你又是告诉老师,甚至若萍那里”“若萍那里是我说的。”
“额”
“不服?”
“服。”
张述桐还能说什么呢。
“肩膀上的伤对吧,”老妈又说,“你不想想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知道的,这种事肯定是我告诉你朋友们,所以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上一刻她还瞪起眼,下一刻就换上了好奇的语气,真是个心大的女人。
张述桐对此懒得多说什么,他摇了摇手里的纸条:
“妈,拉我去宾馆一趟?”
一个刹车,老妈又炸毛了:
“你怎么还折腾啊,就不能歇会?”
这句话很是耳熟,实际上那张纸条张述桐早在下午就写好了,他暂时不能将那封信拿到手,只好先将这个信息和自己的推测传达给那个“故人”,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
张述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是她…”
老妈又变回了气冲冲的样子:
“张述桐,我发现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不是因为你瞒着我也不是因为瞒着你爸,我说过你的私事我可以不过问,你到底知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喜欢一个人乱跑。”张述桐只好说。
“不对!”
“逞强?”
“不对!”
“成天瞒着你们?”
“我要是真的在意这个你今天就不用去上学了!”
张述桐心说难道是个人英雄主义太重,这样下去要挨批斗了。
“那是什么?”
“你根本!不懂得爱惜自己!”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平时的从容。
张述桐张了张嘴,将脸埋进了衣领里。
母子俩都不说话,沉默开始在车厢里蔓延,耳边只有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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