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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新政初行

新政推行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吉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解缙的父亲解纶,此时正在田间辛勤耕作。他弯着腰,双手紧紧握住锄头,一下又一下地翻着泥土,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当他听到新政的消息时,手中的锄头微微一顿,缓缓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喃喃自语道:“儿啊,你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解缙离家赴考的那个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赣江,江面在雾气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解缙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宛如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鹏鸟,充满了朝气与希望。

如今,这只鹏鸟终于在新帝的广阔天空下,迎来了翱翔的机会,向着实现理想与抱负的方向奋力飞去。

然而,老人并不知道,在这看似光明的前途背后,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如同乌云一般,渐渐聚集,悄然逼近。

在应天城的大街小巷,新政的影响如春风拂柳,渐渐显现。解缙每日如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于户部与翰林院之间,忙碌的身影从未停歇。他的案头,赋税改革方案越堆越高,仿佛一座小山,见证着他为新政付出的心血与努力。

他时常沉浸在工作中,直至深夜,昏黄的烛火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当他得知河南布政使因阻挠新政被罢免时,心中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终于忍不住伏案痛哭。

那些曾经被贪墨的赈灾粮,那些本应送到百姓手中,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救命粮食,如今终于有了真正发挥作用的可能,能够送到百姓手中,让他们不再挨饿受冻。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仅仅只是新政漫长道路上的第一步,更多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等待着他去一一面对。

在应天府属县试点“一条鞭法”期间,解缙不辞辛劳,走遍了田间地头的每一个角落。在溧水县衙,一场激烈的当堂辩论正在紧张进行。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解缙,辞中带着一丝质疑与不满:“解大人,按田亩计征,我等田多者岂不是要多缴?这对我们来说,似乎不太公平。”

解缙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答道:“赋税本就应按贫富分等,田多者多缴,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况且新政简化了徭役,百姓不必再服苛重劳役,从此可以安心从事生产,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善事吗?它能让百姓从繁重的劳役中解脱出来,过上更加安稳的生活。”

老者听后,一时哑口无,但仍心有不甘,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折银缴纳,若是银价上涨,百姓岂不是更苦?他们辛苦劳作一年,换来的粮食可能因为银价上涨,而无法缴纳足够的赋税,这如何是好?”

解缙早有准备,他不紧不慢地取出户部新制的《银粮折算表》,耐心地解释道:“陛下已下诏,银价由官府核定,不许商贾哄抬。且各县设立‘常平银库’,丰年储银,荒年平价售银,确保百姓有银可缴,不会因为银价波动而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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