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的节目还在继续，是一个小品，演员们的台词有些夸张，但包袱抖得不错，客厅里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

宏达笑得前仰后合，薯片渣掉了一沙发，吴霜伸手帮他拍了拍，他连头都没回，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鞭炮声，像是午夜之前的那一场预热。

林鼎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吴霜，她正端著茶杯看着电视，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又看了一眼靠在林为民身边的宏达，小家伙已经看入了迷，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林鼎收回目光，也把视线投向了电视屏幕。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电视里响起了新年的钟声。

宏达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但还是撑著没有睡，坚持要等到敲钟的那一刻。

钟声敲响的时候，他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林为民面前，仰著小脸：“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林为民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宏达手里：“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快高长大。”

宏达接过红包，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厚度，然后转身跑回吴霜身边，把红包塞进她的手里：“妈妈帮我收好，明天要用的！”

吴霜无奈地接过来帮他放在衣服兜里，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里，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下来，先是几片薄薄的白色在路灯的光中缓缓旋转，然后越下越密。

宏达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兴奋地转过头喊道：“爸爸！下雪了！京城真的下雪了！”

林鼎走到窗边，看到那些细碎的雪花落在院子里，慢慢的染白了一片。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宏达的头发：“明天早上起来，院子里就白了。到时候爷爷陪你堆雪人。”

宏达使劲点了点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

第二天早上，林鼎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二十三分，在除夕夜那种晚睡的状态下，这个时间醒来得算早了。

他躺了片刻，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隐约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宏达的笑声，还有林为民低沉的说话声和一阵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洁白而平整。

宏达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蹲在院子里用手堆著一个雪人的下半身，脸上全是那种沉浸在玩雪中的专注和快乐。

林为民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衣，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杯，正低头看着宏达在那堆雪，偶尔指点两句。

爷孙俩的背影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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