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林鼎合上了资料，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金明辉已经在大厅门口等著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一瓶水。

老刘的车停在台阶下面，林鼎上了车，金明辉坐了副驾驶，老刘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县委大院。

第一站是山阳县机械制造厂。（调研过程尽量精简。）

这家企业在大院东南方向大约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沿途能看到一些已经有些年头的厂房和老旧的烟囱。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大门敞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工作服，胸前别著一枚厂徽。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两只手反复搓著，直到看见林鼎下车才赶紧迎上来。

林鼎伸出手，那个男人双手握住了他：“林书记您好，我是厂里的负责人赵海柱。欢迎您来我们厂里指导工作。”

林鼎握了握他的手，语气随和地回应道：“赵厂长辛苦了，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的生产情况，了解一下有什么困难。”

他说著已经迈步往厂区里走了，赵德柱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侧着身子给林鼎指路。

厂区不小，但很多区域看着是闲置状态，几个车间亮着灯，机器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出来。

林鼎走进一个车间，里面几台大型机床正在运转，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干活。

林鼎没有急着说话，走到一台机床旁边站定，看着那台机器正在切割一块金属零件，火花四溅。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向赵德柱：“你们厂现在主要生产什么产品？”

赵德柱语速偏快地开口：“林书记，我们主要是做农业机械配件的，比如收割机的传动轴、拖拉机的变速箱壳体这些。”

“以前订单好的时候一个月能出一千多套，但现在市场不行了，订单少了一半还多。现在一个月能出四百套就算不错了。”

林鼎皱了皱眉：“是什么原因导致订单下滑的？是质量跟不上还是价格没优势？”

赵德柱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两方面都有吧。主要是我们的设备太老了，这些机床大部分是九十年代的，加工精度和效率都比不上新的数控设备。”

“现在那些大厂都是用数控机床，一条生产线一天能出我们三天的量，而且精度还比我们高。”

“我们想换设备，但一套数控机床下来就是大几十万，厂里账上没钱，银行又不愿意贷款。”

林鼎听完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

他沿着车间的过道走了一遍，又去看了看成品仓库和原材料堆场。

在产品展示区，他停下脚步拿起一个变速箱壳体掂了掂，重量不轻，铸件的表面有些粗糙，能看出来是铸造后手工打磨的痕迹。

他放下那个壳体，转身看向赵德柱：“如果给你机会引一条新的生产线，你觉得能改变目前的局面吗？”

赵德柱毫不犹豫地点头：“林书记，只要有一条新线，我们有信心在一个季度内把产量翻一倍，产品质量也能上一个档次。”

“我们现在其实不缺工人，缺的就是设备和技术升级的资金。”

林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记下了。”

然后转身走出了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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