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戴永沛一眼。
戴永沛知道吴志坤在等他的意见。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能委说的有道理,财政权确实不能轻易放手。但吴县长,我觉得咱们得把问题想得更深一层。”
他顿了顿,看着吴志坤的眼睛。
“吴县长,您别忘了,在常委会上,咱们可是推荐过杨成武升任副县长的。”
“上次常委会,您亲口说的,认为杨成武同志更加合适。”
“我也把杨成武的材料在会上念了,那是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的。”
“如果咱们现在保杨成武,林鼎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把这件事跟咱们推荐杨成武当副县长的事联系起来。”
“你们推荐他当副县长,现在他出了问题你们又要保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跟他是一伙的,说明你们在搞小圈子,说明你们在用自己的人。”
“到时候,林鼎就不是烧财政局一把火了,那把火会顺着杨成武烧到咱们身上来。”
戴永沛说完,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陈能委的脸色变了。
他之前只想到了财政权的得失,没有往这个层面想。
现在戴永沛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保不保杨成武的问题,是怎么跟杨成武切割的问题。
吴志坤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他没有睁眼,但戴永沛和陈能委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算账,在权衡利弊,在做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目光里那种烦躁和愤怒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说道:“杨成武,这次我不但不保他,我还要拿他祭旗。”
戴永沛和陈能委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吴志坤坐直了身子,冷声道:“你们想一想,林鼎为什么没有当场处理杨成武?”
“他带了陈思远一起去财政局,两个人撞见了杨成武打麻将,拍了照、看了现场,但他没有当场发作,没有当场宣布处理决定,只是给了杨成武三天时间让他自己交代问题。”
“你们说,这个杨成武是不是成心的?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戴永沛和陈能委对视了一眼。
戴永沛往前坐了坐,斟酌著措辞开口道:“吴县长,事情已经出了,现在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关键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能委也跟着说道:“是啊吴县长,我早就和他打过招呼,让他最近这段时间消停点。”
“我们正在跟王碧玺那边交换条件,准备推荐他上副县长。”
“这还没跟王碧玺谈拢呢,他自己就觉得活够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能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气愤,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杨成武是他一手推荐起来的,财政局这几年的工作也一直是他分管。
杨成武出事了,他陈能委脸上也不好看。
虽然不至于牵连到他,但在常委会上,在吴志坤面前,在县里的干部中间,他的威信肯定会受到影响。
吴志坤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向戴永沛。
“永沛,你先说说,你怎么看?”
戴永沛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他是组织部长,看问题的角度跟陈能委不一样。
陈能委想的是财政权,他想的是人事权,是干部队伍的整体稳定。
“吴县长,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戴永沛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本来自从前书记董仁海倒台后,县里的格局就很清楚了,就剩下咱们和王碧玺两个阵营了。”
“董仁海的人该抓的抓、该调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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