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边走边砍路边的杂草。
二婶走在中间,拎着一袋子纸钱和香烛。
林鼎走在最后面,手里捧著一束花。
一路上,碰到了几个邻居,都停下来跟林鼎打招呼。
有人叫“林县长”,有人叫“小鼎”,有人只是笑着点点头。
到了墓地,二叔先用镰刀把坟头的杂草清理了一遍,林鼎把花放在墓碑前,二婶把纸钱和香烛摆好,点燃了三根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三个人站成一排,二叔站在中间,二婶站在左边,林鼎站在右边。
二叔先鞠了躬,二婶跟着鞠躬,林鼎也跟着鞠躬,三鞠躬,每一次都弯得很深,停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二叔蹲下来开始烧纸钱,把一沓一沓的纸钱扔进火里,嘴里念叨著:“爸,小鼎来看您了。他现在当县长了,有出息了,您在天上放心吧。”
二婶也蹲下来,一边烧纸一边说道:“爸,您保佑小鼎平平安安的,保佑他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烧完纸钱,三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林鼎说道:“爷爷,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然后三个人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去给他爸妈扫墓。
爸妈的墓在另一个山坡上,离爷爷的墓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墓不大,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爸妈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二叔站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小鼎,你爸妈要是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多高兴啊。”
林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点燃了三根香插好。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
“爸,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他说得很平静,但心里并不平静。
风吹过来,把纸钱的灰烬吹起来,在空中飘散。
二婶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忍住了没有哭。
三个人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二叔家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林鼎洗了手,坐在堂屋里喝茶,二婶在厨房里忙活,说晚上包饺子,让他吃了再走。
林鼎说我吃了再走,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二婶听了这话,高兴得不行,说这就去和面。
五点刚过,三姑又来了,拎着两瓶自家酿的米酒。
“小鼎,尝尝你三姑酿的米酒,甜着呢。”三姑把酒放在桌上。
林鼎倒了半碗,喝了一口,确实很甜,甜得有些发腻,但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说好喝。
三姑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
二婶包的白菜猪肉馅的,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林鼎吃了两碗,二婶还要给他盛,他说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
林鼎站起来,道:“二叔二婶我该走了。”
二叔送他到院子门口,握着他的手,说道:“小鼎,你在外面好好的,别让我跟你二婶担心。”
林鼎点了点头:“二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的。您跟二婶也保重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
二叔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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