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一堆礼物——两盒上好的明前龙井,绿盒包装,上面印着西湖的图案。
两瓶茅台,红绸扎口,礼盒烫金。
两盒阿胶,黄底红字,包装古色古香。
两盒燕窝,白盒金边,看着就贵重。
还有给吴霜妈妈买的一条丝巾,浅粉色,真丝的,摸上去像水一样滑。
吴霜看着地上那堆礼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林鼎,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心疼。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她语气里有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林鼎蹲下来重新整理礼盒,把茶叶和烟酒放在一起,营养品放在另一边:“钱的事你别操心。第一次上门,礼数必须到位。你爸妈养了你二十多年,我花这点钱算什么。”
吴霜看着他蹲在地上整理礼盒的背影,鼻子有些酸。
这个男人,平时自己吃碗面都舍不得加个荷包蛋,冰箱空了才去买菜,一拖再拖。
今天买起礼物来倒是大方得很,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蹲下来帮他整理。
收拾好行李已经是七点多了。
林鼎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他没有让老张送。
网约车是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
林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车门让吴霜先上,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拐出县城,上了高速。
司机大概是个不愿意多话的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找话聊。
“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林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吴霜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安,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林鼎从沧海县到总务院办公厅,到中央机关,再到基层当副县长,他见过的领导比见过的老百姓还多。
他不怕市委书记,不怕省委书记,不怕任何人。
但今天他怕了,怕她爸妈不喜欢他,怕她爸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怕她爸妈嫌他不够好。
吴霜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不会的。你对我好,他们看得出来。”
林鼎把手翻过来,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她没有抽回去,在车厢后排,十指相扣。
“再说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他们能不喜欢你吗?”
吴霜说完这句话,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转过头去看窗外。
林鼎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翘了起来。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江南市机场。
林鼎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推著行李车,吴霜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走进出发大厅。
林鼎在自助值机机器上打印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然后拉着吴霜走到出发大厅的角落。
掏出手机拨了干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林为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鼎,你们到机场了?”
林鼎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拉着吴霜,往安检口走:“干爹,我们到了。四十分钟后登机,航班号ca1234,十点四十五起飞,大概十二点四十五到朝州。吴霜家在朝州市区,具体的地址我待会儿发给您。”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很轻,很细碎。
林为民在记,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干爹,您从京城过来,大概几点能到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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