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鼎看着她,柔声道:“你也是,要当妈妈了。”
吴霜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别哭。”林鼎伸手帮她擦眼泪,“医生说不能哭,对宝宝不好。”
吴霜使劲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知道这是最近第几次哭了,每哭一次就骂自己一次,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但眼泪就是不听话。
林鼎把她揽进怀里,在走廊里抱了很久。
路过的护士推著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打扰。
出了医院上车的时候,林鼎把病历本翻到写着“八周”那一页,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干爹、二叔、三姑,三个人都没回复,大概都在忙。
他没有催,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
车到了家属院门口。
林鼎帮吴霜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两个人上了楼,进了房间。
桌上放著一束花,粉色的玫瑰,是林鼎昨天让陆金科准备的。
吴霜看到那束花,愣了一下,看了林鼎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吴霜没有说话,走过去端起那束花,低头闻了闻,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她找了一个矿泉水瓶子,把花插进去,摆在书桌上。
林鼎帮吴霜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吴霜坐在床边看着他在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站起来想帮忙,被林鼎按住了。
“你坐着,别动。医生说不能劳累。”
吴霜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残疾了。叠个衣服不至于胎气。”
“医生的话必须听。干爹说了,怀孕了要静养,不能马虎。你俩的意见我必须执行,一个都不敢不听。”
吴霜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
林鼎挂完衣服,又把箱子里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摆进卫生间——牙杯、牙刷、毛巾、洗面奶,整整齐齐地排在洗手台上。
吴霜的那把粉色的牙刷插在杯子里,旁边是他的蓝色牙刷,一粉一蓝靠在一起,像两个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吴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
林鼎想了想:“从知道你要来沧海县的那天开始学的。”
吴霜闻,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走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屋子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整齐了不少,茶几上那几本文件夹摞得整整齐齐,沙发上的毛衣叠好了搭在扶手上,厨房的水槽里干干净净。
吴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笑了笑:“收拾过了?比上次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你上次走的时候把家里收拾得那么整齐,我不忍心弄乱,就天天保持。”
“油嘴滑舌。”
“真的,你上次走之后,我再也没把袜子扔在沙发上,换下来的衣服当天就洗,碗从来不隔夜。我怕你下次来的时候看到乱糟糟的,会觉得我不靠谱。”
吴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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