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著吧，明天我自己洗。”

吴霜没理他。

洗完碗，她又走进卫生间，把洗手台上的东西归置整齐。

牙刷插进杯子里，牙膏拧好盖子放进抽屉，毛巾搭好，剃须刀放在架子上，连马桶盖都用湿纸巾擦了一遍。

然后走进卧室，把床上没叠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摆在床头。

打开衣柜把里面挂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重新挂——西装配西装，衬衫配衬衫，冬天的厚衣服叠好码在隔板上。

林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忙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间屋子住了快半年，从来没有这么整齐过。

“你坐一会儿，别站着了。”吴霜头也不回地说道，“马上就好。”

林鼎没动，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衣柜前忙碌著，一会踮起脚尖够高处的隔板，一会弯下腰整理底下的抽屉。

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粉色卫衣的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关上柜门，转过身来，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脸有些红。

“好了。”她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成就感。

林鼎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目光停在那些细密的汗珠上。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她的额头。

“辛苦了。”

吴霜摇了摇头，笑了笑：“你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我看着心疼。”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进林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吴霜，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吴霜害羞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著。

他吻了她。

这一次不是在西湖边的长椅上蜻蜓点水，不是在公园亭子里的额头一吻。

这一次是真正的、两个人的、完整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松开彼此，额头抵著额头，气喘吁吁。

吴霜睁开眼睛，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情愫在慢慢滋长。

林鼎看着她，目光从眼睛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锁骨。

他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没有躲。

他们倒在床上，紧紧地抱在一起。

吴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林鼎。”

“嗯。”

“我怕。”

林鼎撑起身子，看着她。

“怕什么？”

“怕你以后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很轻。

林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

他看着她，目光坚定道：“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

吴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房的、不受控制的泪。

她点了点头，说不出话，只是使劲地点头。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荷尔蒙的气息蔓延，室内的气温逐渐上升，衣服随着气温的升高，自然而然的一件件落地，发出不可描述的声响。

从此以后，他们真正属于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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