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鼎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行了行了,你们别起哄了。”
吴霜收回目光,白了吴嘉一眼,又看了看梁辉勤,“吃你们的饭,菜凉了。再不吃我可全吃了,一条鱼不够你俩闹的。”
吴嘉嘿嘿一笑,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塞进嘴里嚼著,嚼了两口又放下了筷子,目光还是不死心地在林鼎身上绕来绕去。
“林县长,我跟你说个事。”
林鼎看着她,等著下文。
“我姐这个人,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你得有心理准备,不能指望她给你做饭洗衣服,她能把你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你可别指望她。”
吴霜的脸又红了,在桌子底下踢了吴嘉一脚,这一脚比刚才重多了,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红晕:“吴嘉!你说什么呢!谁不会照顾自己了?我上次出差半个月,不也活得好好的?”
吴嘉被踢得龇了一下牙,揉了揉小腿,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你上次出差半个月,吃了半个月的外卖,长了五斤肉,回来咱妈都不认识你了。你管那叫活得好好的?那是活得凑凑合合。”
梁辉勤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到地上了,赶紧弯腰去捡,捡起来又笑。
吴霜被妹妹拆台拆得没脾气了,低下头,不再辩解,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林鼎看着吴霜,吴霜低着头,脸还红著,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忽然伸出手,覆在吴霜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吴霜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去。
“没关系,这些我都会。我会做饭,会叠衣服,会收拾屋子。她不会的,我来做。她不想学的,我来学。”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吴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眼眶有些泛红,不是感动的,是被茶水烫的。
梁辉勤使劲拍了拍林鼎的肩膀,那力道不大,但很真诚。
“鼎哥,你太牛了,真的。”
吴嘉缓过劲来,抹了一下眼角,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煽情的话就别说了,再说我眼泪都要下来了。吃饭吃饭,菜凉了真不好吃了。”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着泪笑了。
大概半小时左右,饭快吃完了,桌上杯盘狼藉。
红烧鲫鱼只剩下一副骨架,卤味拼盘也见了底,只有酸辣土豆丝还剩了小半盘。
老板娘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过来,笑眯眯地放在桌上:“小伙子,送你们的,尝尝,自家腌的,脆着呢。”
“今天高兴吧?这么多人陪你吃饭,平时你都是一个人来,闷头吃,闷头走,话都不多说一句。”
林鼎笑着道了谢,夹了一块腌萝卜。
萝卜腌得刚刚好,脆生生的,酸甜适口,带着一丝微微的辣意。
梁辉勤拍著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吃撑了,真的吃撑了。鼎哥,这家馆子以后我每次来沧海县都要吃,你别嫌我烦。”
“我还想吃红烧鲫鱼,还想吃卤猪蹄,还想吃那个腊肉炒蒜薹,今天没点,下次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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