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她发现,他没有毛病。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装,不端,不藏着掖着。
在沧海老城的贵宾室里,他说“我是大当家”,语气那么坦然,那么自然。
她见过很多人。
有钱的,有权的,有名的,有才的。
但像林鼎这样的人,她第一次见。
“姐,你想什么呢?”吴嘉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吴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菜掉在桌上,她都没注意。
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赶紧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想什么。”
吴嘉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容。
她没有再追问,端起酒杯,又敬了林鼎一杯。
几个人又喝了几轮,吃了不少烤串。
梁辉勤喝得最多,脸上泛著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林鼎听着,偶尔插几句嘴,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笑意。
吃到快十一点了,烧烤吃得差不多了,啤酒也喝了大半箱。
吴嘉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说道:“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拍摄呢,不能迟到。”
梁辉勤也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他喝了不少,但没醉,只是有点晕。
他拍了拍林鼎的肩膀,说道:“鼎哥,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
林鼎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用,我打车回去。你喝了不少,早点回去休息。”
梁辉勤还想坚持,但被吴嘉拦住了。
吴嘉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喝成这样还送人?你自己能回去就不错了。让林鼎自己打车回去,他一个常务副县长,还能丢了不成?”
梁辉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了。
几个人走出烧烤店,站在巷子口。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烤肉的余香。
路灯昏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吴霜站在林鼎旁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喝了酒的缘故。
吴嘉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林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拉着梁辉勤的袖子,说道:“梁辉勤,你送我回去。我姐跟林鼎说几句话。”
梁辉勤多机灵一个人,立马就明白了,嘿嘿一笑,跟着吴嘉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冲林鼎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意思。
巷子口只剩下林鼎和吴霜两个人。
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像两棵并肩站着的树。
吴霜低着头,手指绞著羽绒服的拉链头,绞了一圈又一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开口。
林鼎看着她,等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先开口了。
“今天谢谢你。”
吴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来。”林鼎笑了笑,“一个人在酒店待着也没意思,出来跟你们吃顿饭,聊聊天,挺好的。”
吴霜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她问道。
林鼎想了想,说道:“明天上午吧。回沧海县的动车有好几班,不用赶太早。”
吴霜点了点头,又沉默了。
她低下头,又沉默了。
林鼎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他能感觉到她心里有话想说,但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