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短视频平台上，大概算是一股清流了。

“吴霜”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我说了，不用退。九千块钱对我来说，不是一笔负担不起的钱。”

“而且，我刷那个礼物，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你可怜。我就是觉得你直播得好，想支持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们做内容创作的不容易，靠的就是粉丝的支持。我刷个礼物还要退回来，那以后谁还给你们刷？”

吴霜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又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林鼎，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那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是谢谢你的支持。”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这句话从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异性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您别误会。”

林鼎看着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个在直播间里从容淡定、被几百万人盯着看都不慌的姑娘，现在坐在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对着一个副县长，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林鼎点点头，“正好我也没吃饭，等会儿活动结束了，找个地方吃个饭。”

吴霜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点了点头，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某种安心的平静，嘴角微微翘起来：“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比刚才自然多了。

林鼎问她做短视频多久了，她说三年多了，最开始是在大学里拍著玩的，后来粉丝慢慢多了起来，毕业以后就全职做了。

“你学的什么专业？”林鼎问道。

“中文。”吴霜说道：“因为我是师范大学毕业的，本来想当老师的，考了教师资格证，也面试了几所学校。”

“后来发现还是更喜欢拍视频，就”

她摊了摊手，做了个“就这样吧”的表情。

林鼎点点头：“中文系毕业的，难怪歌词写得不错。”

吴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就那样，跟我妹妹比差远了。她的专业比我好，比我有才华多了。”

“你妹妹？”

林鼎想起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就是那个不好吃？”

吴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点。

她用手捂著嘴，肩膀微微颤抖，笑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擦了擦眼角。

“对，不好吃。她真名叫吴佳，比我晚出生十五分钟。”

她说著，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鼎看。

照片上是两个姑娘，穿着一样的汉服，梳着一样的发髻，站在一起笑。

左边那个眼神温柔，嘴角微微翘起，是吴霜。

右边那个表情张扬，龇著牙笑，眉毛挑得老高，是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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