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鼎站起来:“干爹,我有个事想问您。
“说。”
“您刚才说,让我去明江找刘叔叔。那我过去,具体怎么安排?走程序还是直接任命?”
林为民看着他,眼里有笑意:“问这个干什么?”
“我得心里有数。”林鼎说道,“去了之后,人家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是林为民的干儿子,刘和光安排的?”
林为民笑了:“你这孩子,还挺轴。”
“不是轴,是怕给您丢人。”
林为民想了想,说道:“程序会走。你先递个申请,说想下基层锻炼。”
“办公厅这边会批,组织部那边也会走流程。到了明江,老刘会根据情况安排。”
林鼎点了点头。
“至于怎么说”
林为民看着他,道:“你就说你是明江人,想回家乡工作,别的不用多说。有人问起我,你就说认识,但不熟。明白吗?”
林鼎愣了一下:“不熟?”
“对,不熟。”
林为民说道:“你是我干儿子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是怕丢人,是怕你以后不好做人。”
“你顶着我的名号下去,那些人表面上对你客气,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
“你靠自己本事打出来,他们才真服你。”
林鼎懂了。
“那刘叔叔那边”
“老刘那边没问题,他知道分寸。”林为民说道,“你就当他是你爸的老朋友,别的不必多说。”
林鼎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林为民拍拍他肩膀,“去睡吧。”
林鼎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书桌上放着他研究生毕业的照片,还有一本《治国理政》。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是他从客厅剪的枝插的。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江省,江南市,清溪县。
他要回去了。
那个他拼了命考出来的地方。
那个他爷爷奶奶埋著的地方。
那个有他二叔三姑、有高中同学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高中同学群。
林鼎打字:嗯,可能。
林鼎打字:嗯,可能。
梁辉勤:卧槽,那必须聚啊!我请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辉勤:滚,我请客怎么了?我最近赚了点钱,请兄弟们搓一顿不行啊?
张伟:就是,辉勤最近发财了,不宰他宰谁?
林鼎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翘起来。
这群人,从高中毕业到现在,六年了,还这样。
他打字:行,到时候联系。
发完,他把手机放床头柜上,关了灯,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林鼎六点就醒了。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不管睡多晚,早上六点准时醒,不用闹钟。
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去厨房看了看。
冰箱里有昨晚剩的西红柿鸡蛋,还有一把挂面。他烧上水,准备煮面。
林为民也起来了,穿着一件旧睡衣出来,头发有点乱。
“这么早?”
“您也早。”林鼎说道,“我煮面,您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