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ky……vicky……
降谷零在心底默念了两声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可抑制地冷笑了一声。
她如此轻易又亲密地让hiro这么称呼她,而他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却直到那天森谷帝二在电话中脱口而出之后才知道这个名字。
无法再用假象欺骗自己,降谷零脸色冷到极点。
是这样啊,果然是这样,他那天就是这样和两个人错过,任由诸伏景光把中了药的她带回了家。
也许说不定还因为他延迟了一点计划的原因,才导致她喝下那杯加料的饮料,反而促成了这两个人踏出最后一步。
和得到她真心的幼驯染相比,深夜去找她,送她小熊和戒指……看起来完全是一个被她玩弄的蠢货才会做出的事。
他甚至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因此沾沾自喜。
简直蠢透了。
不过……那时候是弄伤了她吗?
她确实是忍着痛陪他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
降谷零猛地咬唇,把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回脑海里。
而恋爱脑的幼驯染还在输出,“当时她那么晚给我打电话,我找过去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冷风里,看到我就一脸难过抱住我……”
“她只是个被困在组织里的可怜小女孩,再给我一点时间,zero……”
终于察觉到降谷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诸伏景光停下为少女解释的话,迟疑出声。
“你怎么了?”
自家幼驯染的表情实在看起来有点怪。
明明他只是平常地在讲述自己和心爱女孩子的甜蜜经历给他听。
像这样辩白的话,zero之前也听过两三次了,每次最多也就是听得一脸麻木,像是看到恋爱脑同学的女大学生。
但今天的脸色格外难看呢。
像是被老婆绿了之后去见小三的无能丈夫。
被自己的脑补有点逗笑,诸伏景光抿紧唇,强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
“vicky……”
金发公安垂着眼睫,浅金色的发丝压在肤色偏深的脸侧,让他即使站在灯光下也阴郁缠身。
更是莫名当着诸伏景光的面这样重复了一句少女的名字。
深情、缠绵、怨恨、迷茫,无数复杂的情感,似乎都藏在这一声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呢喃中。
因而让它变得极其沉重。
诸伏景光微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却听到降谷零用低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她不是枡山瑞希,也不是什么被困组织的可怜小女孩。”
降谷零抬起眼,露出金色发丝遮掩下一双暗沉彻底的紫灰色眼眸。
“她真名叫做森谷若叶,组织代号romanee
conti,是地位极高又极其神秘的——彻头彻尾的黑暗组织干部。”
被森谷帝二捧在手心里,被无数权贵公子追求,甚至就连这层身份都是虚假的掩饰。
目前被他所知晓的她实际的身份,也只有那个听来就透着诡谲气息的代号而已。
没办法对毫不知情的幼驯染出手,降谷零狠狠一拳砸在手边的墙壁上,力度大到指关节处直接渗出了血丝。
“同时也是我的女朋友,是这几天以来一直和我在一起,准备和我共度平安夜和圣诞节的未来未婚妻。”
“你明白了吗,hiro,我们两个被她彻底玩弄了。”
“甚至就连我们两个的卧底身份,都有可能在她的恶劣游戏中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