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包扎技术倒是很专业，伤药一点点涂得很小心细致，绷带每一圈都是刚好沿着之前那圈，略微错开一两厘米的距离。

她似乎并没有对男性身体害羞或是喜爱这种概念，在做自己擅长以及喜欢的事时，认真得像是某种精密运行的毫无生命的仪器。

琴酒握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拉了点。

“可以了。”

她穿的睡袍本来就单薄，没什么遮挡作用，琴酒光着上半身，两个人身体的温度几乎能够直接交缠在一起。

“那你快说，快说……”

叶维希睡觉之前喝的那杯酒还有些酒劲，这会她有点犯困，又被琴酒这么一抱，便直接趴在他怀里，在他耳边招魂一样催他。

“那两个人多半是在法国就和那群特工联系上了，至于怀疑你的原因……”

琴酒压低声音，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摸上去，捏了捏她的小下巴。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从法国回来……而且之前那两个研究员，都归你的父亲管理。”

“刚才追捕行动中，有两辆可疑车辆疑似同时合作，伪造了爆炸和失火现场。”

“我带人在烧完的灰烬里，找到了法国专供的一枚子弹——在法国特工驾驶的那辆银色宾利的后车轮胎里。”

法国军方用的子弹也格外讲究，在子弹壳内部刻花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极好辨认。

他低下头，用意味不明的审视目光在少女脸上逡巡。

叶维希：“……”

青木雅也这个平时很靠谱，在正事上容易莫名其妙捣乱的家伙还真是丝毫不出预料。

让他搞来一批口径适合她使用的子弹，他去哪里弄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用法国的走私渠道？

该不会是之前接悬赏的时候顺带顺回来一批没用完的全塞给她了吧。

这种没有必要的大方和付出，真是好心得让她感动哭了。

她皱皱眉，不开心地把脸往琴酒肩头一埋。

“我真的不知道，我daddy……”

她说到一半，又抬头看了看脸色微妙的琴酒，于是懂事地换了个说法。

“我的另一个daddy死之前，我根本没跟他怎么相处过，我回国的时候也没有带军火回来……”

她闷闷地垂下无形的小猫耳朵，“都是让人帮我弄的，不是我……所以那个子弹肯定也不是我的。”

除了上回她喝完酒被他折腾狠了之后，琴酒很少见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伸手捏了捏少女垂在他腿上的几缕长发，那点微妙的火气也散了点。

老东西好像不怎么管她，她又是被亲戚娇养着长大的，没有长辈的正确引导，小孩长歪了很正常。

最起码她能吃能睡能打人，除了看着苍白娇弱一点，算是挺精神的小猫了。

“所以没人来抓你，也没人来审问你，只是合理怀疑罢了。”

琴酒没去抚摸她安抚，就这么任由小猫缩在他怀里闷闷不乐。

少女好久没说话，琴酒还以为她是睡着了。

她才幽幽出声，“那也不行。”

叶维希套完话，准备短暂哄哄他继续套话。

“你要更信任我一点，对我更温柔一点……”

她说了一半，又故意顿住。

“不过我有点好奇，那两位研究员在法国的时候为什么不叛变，那不是更方便法国特工接应吗？”

早不叛变，晚不叛变，非得到被遣送回国了才叛变。

多少也是有点原因和毛病在身上。

虽然人已经被她捞回去了，不过手术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人一时半会估计还清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