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拿这么多酒？”宋若涵歪头瞧着酒瓶，轻声问道。

她心里早猜得到袁一凡打的主意，只是故意装作好奇。

袁一凡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眼底带笑：“把王凯灌醉了，咱俩把他睡了！”

“咯咯咯。”宋若涵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姐，我军训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你俩，机会给你，你不中用。

你信不信，他最多喝半斤，转头就得去写稿子。

玉雯姐那边还等着《长白之森》的稿子。”

话音没落，院门\"吱呀\"一响，打断二人私语。

王凯回来了。

铜锅炭火燃得通红，锅里汤水咕嘟翻滚，热气袅袅升腾，烘得三个人脸颊都泛着暖红。

袁一凡开了一瓶茅台，给王凯杯子斟满：\"这十来天在外头跑，辛苦了，我陪你喝点。\"

\"咱俩就开一瓶。\"王凯笑道，\"《长白之森》还差一万字，今晚必须收尾。\"

\"你是铁打的？\"袁一凡斜睨他一眼，\"歇一晚能怎么了？\"

她拿起筷子，涮起一片羊肉，肉色一变就捞进王凯碗里：\"趁热尝尝。\"

王凯蘸上芝麻酱，慢慢咀嚼。

\"慢点吃。\"宋若涵伸手往他碟子里添半勺麻酱，\"没人跟你抢。\"

王凯\"嗯\"了一声。

袁一凡探身往锅里添肉，俯身时衣襟松垮，露出一片白皙。

王凯目光顿了半秒，又低头夹肉。

\"看什么呢？\"袁一凡回头，正好逮住他，眼角挑着笑意。

\"看肉。\"王凯面不改色。

\"肉在锅里。\"宋若涵用筷子敲了敲铜锅，嘴角噙着戏谑，\"白不？大不？够吃不？\"

桌下，她悄悄蹬掉拖鞋，脚尖轻轻蹭过王凯小腿。

王凯握着筷子的指尖，紧了紧。他叹了口气：\"戏弄我好玩不？一凡，喝酒！\"

袁一凡笑出声，把一盘肉推进锅里，又凑到宋若涵耳边：\"若涵，你这一套……\"

\"不好使。\"宋若涵淡淡接话，目光落在王凯身上，\"我心里清楚。\"

\"那你折腾图啥？\"

宋若涵低头拨弄碗里的菜，嘴角翘着：\"图他难受呗。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王凯假装没听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剩下的白菜、冻豆腐、粉条慢慢涮着，最后下锅煮了杂面。

铜锅炭火一直旺着。

王凯一杯一杯，喝到半斤，又扒完一碗杂面。

\"饱了，你俩收拾吧，我去干活了。\"

\"真要去？不想多看看我吗？\"宋若涵抬眼，声音很轻。

王凯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有本事一会儿脱光光钻我被窝里来。\"

说完，他进了书房。

堂屋里安静一瞬，只剩铜锅咕嘟的声响。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袁一凡晃了晃杯中残酒：\"你说他这人，到底图什么。\"

宋若涵浅浅一笑：\"图跟自己较劲。\"

片刻，她声音放低：\"姐，要不一会儿你去，脱光了爬他床上去……\"

袁一凡手猛地一顿，啐了一口：\"别胡说！他喊的是你，要去也是你。这人定力强，扛得住撩。\"

宋若涵靠在袁一凡肩膀上，笑：\"那咱俩一块去，我就不信他忍得住。\"

\"你这叫流氓罪！\"袁一凡点了点宋若涵的额头，\"让刘一弦那女色鬼把你带坏了！\"

笑声里，宋若涵的目光，慢慢静了下来。

她望着书房门缝里透出的那点光，轻声道：\"姐，你说他这么憋着，值当吗？\"

袁一凡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