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不是一个人,可他们……
都是阿权。
黄田刚倏然站起来,瞪大了眼,吓了雷穆阳一跳,他一拍大腿,“嗨呀!我真是糊涂,真是糊涂啊!”
“糊涂什么?!”
黄田刚捂住额头,愧疚不已。
怪不得,怪不得事件没有进展,怪不得什么都查不到。
阿权,假如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呢?
假如,阿权,只是个代号呢?
毒贩分工明确,最爱阶级分明,万一,阿权,只是个阶层代号呢?!
黄田刚急得来回踱步,他之前太大意了,总想着这个叫“阿权”的人,是那个神秘的“先生”的小爪牙,负责和雷东徽这样的娱乐企业接头,做终端售卖,可这毒品毕竟不是普通商品,抓到是要重判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么长久的生意嘛!
想到自己的一叶障目或许直接造成了雷东徽的死,他内疚得恨不得锤死自己!
雷穆阳在一旁看着皱眉,也跟着急,“怎么了这是?!找到给雷东徽报仇的办法了?!”
“不是……你别瞎说,报什么仇?又不是黑社会!”他着急的坐下来,仔细盘算,把照片又收起来,“等我回去仔细想想,进展是有一点,但接下来要怎么开展工作,我还得跟其他部门沟通,我不能让小雷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我得让他们为他们犯下的过错买单……我要还小雷一个清白……”
黄田刚絮絮叨叨的说着,雷穆阳看着他略显风霜的脸上紧皱的眉头,心里微微动容。
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愿意看到吧,最内疚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他别开目光,之前心里的怨恨少了许多,眼下最重要的,一是安排好生活,二是查清楚究竟是谁害的雷东徽,人死不能复生,可他,也不能让他这么不清不白的就走了。
黄田刚拿着照片站起来,雷穆阳赶紧叫住他,“你等等!”
黄田刚着急不已,“我等不了,我得赶紧回局里去!”
“你别急,你先坐下!”
黄田刚乖乖坐下,雷穆阳仔细想了想,“雷东徽……是被谋杀的吗?”
黄田刚沉默了一刻,“证据上看,不是,可我心里觉得是,所以,我不会放弃调查。”
雷穆阳想起警匪片上的警察,有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那些什么的……指纹什么的,没有用吗?”
“唉。”黄田刚叹气,“说实话,我们公安系统的指纹库虽然是全国联网,可眼下的技术,除非是提取到相对完整的指纹才能在系统里对得上人,你觉得,既然能把案件安排得如此‘意外’的犯罪团伙,会留下‘相对完整’的指纹给我们吗?”
“一丁点都没有?”
黄田刚遗憾摇头,“没有。”他无奈的笑了笑,“你说有多绝,你爸爸和张自强出事的那个地方,我去看过,连脚印都被后来的大雪覆盖住了,我试着扒开覆盖的雪,想提取脚印,哪怕是杂乱的也行,好歹是个线索,可是……什么都没有。”
雷穆阳愣了愣,这帮人,难道是电视上那种国际杀手不成?
他心里恨极了,“这帮人,究竟是为什么……要选定雷东徽呢?!就因为雷东徽不帮他们卖毒品?!招不得惹不得?!在这帮人眼里,就这么没有王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他妈是个法治社会!就真的没有人能管他们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黄田刚皱着眉否认,“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管他们吗?可我们需要时间,不是吗?如果破获一个大案要案真的如此简单,我们何必还要读那么多书,经过那么严格的训练,学习那么多尖端的技术呢?是不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