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我犹豫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叫道。
坐在驾驶座上“古镜”就像没有听到一样,默默地开着车,并没有回应我。
我正准备再一次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咔嚓一声,车厢门被打开了。
有人进来了!
我猛地转过头去,看见来人时却僵在了原地,脑袋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门口竟然也站着一个古镜。
我再转过头看看驾驶座上的古镜,两人当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门口这个古镜穿着的衣服是我们上火车的之前的衣服,脸色也比开车的那个红润一些。
古镜没有说话,眼神平淡地扫过开车的“古镜”然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似乎并不惊讶这里为什么出现另外一个他,转身就向外面走。
“这究竟怎么回事?”我有些愤怒地看向古镜的背影。
我现在已经确认后来的那个是古镜是真正的古镜,况且看他的反应明显是知道这个车上的异样的。
我匆忙跟上古镜,他一不发地走在前面,像幽灵一般,周围乘客仓促逃跑的模样以及哭天喊地对他来说仿佛不存在一样。
古镜一个劲儿地往前走,脚步飞快,每到一节车厢门口,车门就自动打开了,一路无阻。
我小跑着才能跟上古镜的步伐,中途还要躲着往我这边冲的乘客。
见古镜一直不说话,我有些沉不住气了,刚准备开口,就见古镜在一节车厢门口前停了下来。
“一百年前,这趟列车上的人都还活着。”古镜的声音变得阴沉下来,像沉寂了几千年的地下室被人打开,一股厚重且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一开口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早就料到了这整趟列车上的人并非真正的人,不想这群“人”竟然还是百年老鬼。
很明显,他们被困在这列火车里不能投胎,只能不停地重复着自己死时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轮回,到我看的这一回,不知道是第几遍了。
可究竟是为什么而死,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不得而知。
我一不发,看着古镜,知道他开口了就必定会告诉我答案。
果不其然,古镜顿了一下,幽幽地开口道:“可是这辆列车上却混进来一个窃取了国家机密的特务,当时的政府为了杀掉这个隐藏特务,在车上投放了毒气,将一车人全部杀死,事后还伪造成了火车事故。”
我皱起眉头,手紧紧握着拳头,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这么死去的。
我不知道这些人死前是怀着多么大的恐惧与不甘,才能带着怨气化作了这些百年老鬼。
况且一车人,那是多少条鲜活的生命啊!当时的政府未免太草菅人命了。
古镜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忽然提高了自己的音调开口道:“不过现在他们不用受苦了,只需要你一个人的魂魄,他们就可以摆脱这百年来的禁锢了。”
我愣在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古镜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绕着自己的指尖熟练地转了一圈,出其不意地朝我刺了过来。
幸好我一直观察着古镜,见他有动作,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古镜的刀落了一个空,可他速度也很快,手灵巧地一弯,往我腹部复又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