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你。绝对是夸你。”
杨雪莹又甩给他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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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张玉姗把车开上高架,拨通了孙鹏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孙鹏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电视声,像在看球赛。
“哥,你在家呢?”
“在家。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张玉姗的火一下就上来了,“我今天中午去厂里给你送饭,人家说你离职了!跟李辉闹翻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孙鹏的语气烦躁起来,“我上不上班,关你什么事,你操这个心干嘛。”
“我是你表妹!”
“表妹也管不着这个。”
张玉姗把车并进慢车道,压着脾气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李辉不是死党吗?怎么突然就闹翻了?”
“别提那个狗日的。”孙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李辉他不重仁义!当年他跑外卖,穷的跟鬼一样。没钱还房贷,我还借钱给他呢。厂子创办的时候,我没日没夜守在车间,机器坏了我修,货车来了我搬。现在厂子做大了,赚钱了,他倒好,利益分配的时候抠抠搜搜,该给我的不给!”
“我当他是兄弟,他当我是打工的!”
张玉姗听得直皱眉。
“不对啊。你们那么多年兄弟,按理说不会啊。李辉我也接触过几回,他不像那种小气的人。”
“你懂个屁!”孙鹏粗暴地打断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见他几面?我跟他十几年!我告诉你,钱这个东西最考验人。以前大家穷得叮当响,自然和和气气。现在有钱了,人心就变了。”
这话说得,张玉姗一时没法反驳。
钱考验人,这话不假。她在银行上班,见过的还少吗?为了几万块钱,亲兄弟法庭上见的都有。
就拿自己来说,要是李辉没钱,给他送饭?他也配?
可要说李辉是这种人,她总觉得不像。
“哥,你听我说。”她放缓了语气,“不管因为什么,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多可惜。李辉现在是什么势头你也知道,江州牧眼看着越做越大,前途无量。你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掰了,吃亏的是你。听我一句劝,回去好好上班,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
“我低头?凭什么我低头?”
“就凭你现在没工作。”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行了行了。”孙鹏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了点讥笑,“张玉姗,你当我傻啊?”
“你什么意思?”
“你一直在打李辉的主意,当我看不出来?”孙鹏哼了一声,“又是送饭又是视频的。你劝我回李辉身边,是替你自己作想吧?我要真跟李辉掰了,你再往厂里跑就名不正不顺,李辉还得因为我这层关系冷落你。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哥门儿清。”
张玉姗被戳中了,脸腾地红了,幸好车里没人看见。
“表哥!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她恼了,“我完全是为了你考虑!你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工作说丢就丢,我这个当表妹的劝两句,还劝出罪过来了?”
“你为我考虑个屁。”孙鹏丝毫不让,“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