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走到沈家院门前，没有敲门，站在门口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门缝里依稀能看见院子里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箱笼码在廊檐下。

她又要带着孩子远离他了吗？

不，这一次他不能再失去他们了。

萧绝抬起手，扣响了门环。

赵桂香前来开门，抬头一见是他，还诧异了一瞬，“萧公子？”

“叨扰了，我想见见沈姑娘。”萧绝微微颔首，目光越过赵桂香，看向院子里。

沈济初正抱着昭恩在树下举高高，听见东家转身过来，看见是他，动作蓦地顿住。

萧绝大步上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沈姑娘，我们谈谈。”

沈济初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强笑道：“这么晚了，萧公子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

“现在说，”萧绝扫了一眼赵桂香等人，语气沉了两分，“或者沈姑娘想让我在这里说？”

沈济初面色微变，心思电转，很快便道：“想来萧公子确有要事，我们去书房说。”

她反手把昭恩给了晚禾，领着萧绝去了书房。

屋门关上，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片刻，还是沈济初先开口，“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若无其事。

萧绝却没回答她，而是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看了许久。

沈济初被他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干笑着问，“萧公子怎么这般看我？”

萧绝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我已经知道了，昭安、昭宁、昭恩都是我的孩子。”

他的话让沈济初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她反应很快，扑哧一笑道：“萧公子，你莫不是魔怔了？我的孩子怎么可能……”

“你不用再否认，那日你在济初堂接诊了一个和昭宁有同样病症的孩子……”萧绝将他如何查到事情真相的过程缓缓道来。

他说得有理有据，沈济初根本无从反驳，只能强自镇定的看着他。

“所以，你才会让沈清容发疯，让冬雪发疯，因为她们都知道你就是沈怜。”

“你如今要搬离晏城，应该也是为了避开我，因为昭恩长得跟我有几分相似，你怕她长大了以后会被人发现……”

萧绝一直看着她，等着她否认，等着她辩解，等着她用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告诉他“你猜错了”。

但沈济初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垂下眼帘，过了很久才开口，“所以呢？”

萧绝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攥紧的手指，那句“跟我成亲”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闭了一下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睁开眼道：“你不必搬去江南，若是你不想见到我，我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只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企盼，“我希望你能让我偶尔见见孩子们，也让祖母她老人家能见见他们。”

沈济初猛然抬头，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

她以为他会质问她为什么瞒着他这么久、会用护国公的身份跟她争孩子。

但他居然说以后可以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只要能让他和老太君偶尔见见孩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