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们早就查到了不少有关你和沈尚书夫人王氏的事,自从沈清容出生,你就时常去尚书府替她看诊。
沈清容到底有什么病?别拿身子弱来搪塞我啊,要是这么简单,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敢杀你。”
这话顾衍可是准备了许久,然而张太医还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顾衍轻嗤一声,“你以为你不开口,就能安全了?想想我们是从哪里把你救出来的吧,如果你还想在地窖生活,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张太医的脸色几经变幻,终于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肩膀剧烈的耸动着,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悔恨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的事。
王氏与他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但后来王家为王氏挑了沈伯庸做夫婿。
原本他也没多少念想,没多久也娶妻生子,过着普通的生活。
直到二十四年前,王氏派人请他上门看诊。
当时的他在太医院并不起眼,正是心情郁结烦闷之时,加上他和王氏那点儿时情谊,他便没有拒绝。
可在他出诊时,王氏主动勾引他,他就此上了王氏的贼船,替沈家母女保守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顾衍眼巴巴的追问。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清容是天生石女,不能与男子同房,更不可能怀孕生子。”
“你说什么?”顾衍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鹅蛋,“沈清容是石女?”
我勒个天啊!三哥居然娶了一个石女?
不对,三哥又不傻,如果沈清容真的是石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清容前些年生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梁子玉和云栖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是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如果沈清容是石女,那她这些年的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终究是萧绝的家事,他们不宜多。
张太医开了头,接下来直接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当年和护国公圆房的另有其人……直到那女子怀孕,沈清容才借口身体不适,不再让护国公近身。”
“再后来,那女子生了一对龙凤胎,沈清容想灭口,但听说她在庄子上放了一把火,带着孩子跑了,如今生死不知……”
顾衍急急的追问,“那女子是谁?”
“我不知道,”张太医摇头,“那女子孕期的一切都是沈清容找其他大夫看的。”
其实当时他就该察觉的,沈清容在防着他。
顾衍听完,神色极其复杂,转头看向梁子玉。
梁子玉也正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