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一愣,转头看见沈济初已经睁开眼,眼神清明,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襁褓放在她身旁。
“姑娘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小慧紧跟着追问,眼中全是欣喜。
天知道她这一天一夜是如何过来的,这会儿看见姑娘醒来,她都想原地转两圈。
沈济初微微摇头,看向襁褓里已经停了哭声的小女儿。
小小的婴儿眼睛还不太睁得开,皮肤是新生婴儿特有的泛红,倒是不皱巴了。
不过孩子的鼻尖小巧精致,小拳头紧紧攥着,软软糯糯的一团,乖巧又可爱。
一瞬间,昨夜所有的疼痛煎熬,这几年来的提心吊胆,一切的一切,全都被这小小的一团治愈了。
母爱猝不及防的泛滥,沈济初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动作生疏却轻柔,慢慢调整姿势,给小家伙喂奶。
方才还哭闹不止的小婴儿,碰到温热的奶源瞬间安静下来,乖乖的小口小口吮吸着,小身子轻轻起伏,满足又乖巧。
看着孩子吃奶的模样,沈济初眼底漾满温柔笑意,心底软软的,从前那些纠结全都消失不见。
她静静看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询问,“昭宁怎么样了?术后有没有发热、哭闹,或是哪里不舒服?”
刘小慧立刻点头道:“姑娘您放心,小小姐状态特别好。昨晚手术结束后就一直在睡,我看着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云栖公子一直守在隔壁照看,隔一会儿就检查一次脉象、体温,他将小小姐照看得很仔细。”
沈济初闻彻底松了口气。
干细胞移植术后最怕排异反应和突发高热,只要平稳安睡,没有异常,就说明手术初步成功,最凶险的一关已经闯过去了。
“我去看看她。”
沈济初小心翼翼将吃饱睡熟的小女儿放回被窝,轻轻盖好被褥,撑着身子想要下床。
“姑娘!您刚生产完,身子还虚得很,不能下床吹风!”刘小慧连忙上前拦住她,急急劝道。
“月子里最忌受风劳累,您躺着休息就好,我去替您看看小小姐!”
“没事,我动作轻点,不吹风。”
沈济初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亲眼确认昭宁的状态,她终究没法彻底安心。
她披好厚实的外袍,拢紧领口,戴上兜帽,被刘小慧扶着去了隔壁房间。
屋内安静温暖,光线柔和不刺眼。
云栖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指尖轻轻搭在昭宁的手腕上,专注地探查脉象。
他神色沉静,动作轻柔,眼底藏着淡淡的温柔。
昭宁神态放松的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安稳,小脸红润饱满,呼吸均匀绵长,再也没有以往病弱苍白的模样。
往日里萦绕在孩子身上的虚弱气、病态感,仿佛一扫而空。
云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沈济初,眉头微蹙,轻声叮嘱,“你怎么过来了?刚生产完,你应该好好休息。”
“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