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罪,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难怪姑娘会嗜睡、畏寒喜暖、口味清淡挑剔。
难怪她执意搬来庄子上、执意挑选不能说话的下人、刻意穿宽大的冬装……
巨大的震惊过后,汹涌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刘小慧的所有思绪。
她看着沈济初清瘦的眉眼、温柔的模样,忽然大哭出声,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哽咽崩溃。
“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欺负了您?!”
“您怎么会……怎么会怀着身孕?”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想欺负姑娘?她明明是这么美好的人啊!
她急得声音发颤、泪水汹涌,又慌又疼又怒,手脚冰凉,近乎无措。
“到底是谁?姑娘您告诉我,我去找他!我去替您讨公道!您怎么能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啊!”
一想到姑娘这数月以来,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瞒着所有人,独自承受所有怀孕的辛苦,没人倾诉、没人依靠,刘小慧便心疼得想杀了那个欺负姑娘的混蛋!
沈济初看着她泪流满面、焦急无措的模样,心底涌上一阵暖意,抬手轻轻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小慧,别哭,也不要慌,没有人欺负我。”
她又穿上外袍,重新遮住隆起的小腹,动作轻柔沉稳,眼神平静通透,看不出半点难过。
“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意外,不是受人欺辱,是我心甘情愿、主动筹谋来的。”
“你也知道昭宁的病,我试过无数种方法,寻常医术根本无法根治。”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救昭宁的关键。”
她当然不会对刘小慧全盘托出,也没必要,不过透露一点还是没问题的。
刘小慧闻,怔怔立在原地。
她眼中的震惊、心疼和酸涩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彻底失语。
她从没想过,姑娘隐忍数月、独自怀胎、避开所有人,背负如此天大的隐秘与压力,为的竟然是昭宁。
沈济初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轻柔而坚定。
“我不后悔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但这件事关乎我、关乎三个孩子的性命与安稳。
小慧,我让你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相信你,未来的两三个月,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也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目前除了你和云栖,没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对外,我会说孩子是我捡来当做亲生的抚养。”
以她在外面的名声,这个说法应该没人会怀疑。
这样一来,就不用跟孩子分开,也不用怕萧绝或者护国公府的人会发现了。
刘小慧又哭得泪眼模糊,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姑娘,我发誓,这个秘密我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去!”
姑娘竟然背着他们所有人,承受这般大的压力,她一定要替姑娘守住秘密!
刘小慧用力擦去脸上泪水,眼底的慌乱退去,只剩满心的坚定与赤诚。
沈济初看着眼前忠心赤诚、泪流满面的丫头,心头柔软。
之后哪怕云栖还是没有按时回来,她也不是毫无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