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奴三,你去前线,把替身的事告诉萧绝,顺便告诉他,谢景很可能已经回了南越王庭。”
“奴一,你带着剩下五人跟我立刻赶回南越王庭,谢景的根基全在王庭腹地,就算此战溃败,他第一退路必然是王庭,我们提前过去埋伏,绝不能让他逃走!”
奴三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借着两军交战的缝隙,穿梭在战火之中,无数流矢从头顶飞过,他全然不顾,拼尽全力朝着萧绝所在的中军位置狂奔。
萨瑾则带着其余六名私奴,绕开正面厮杀的主战场,顺着后山无人小径,悄无声息往南越王庭的方向潜行。
前线战场之上,奴三拼死冲到萧绝战马身侧,冒着飞溅刀刃高声呼喊,“护国公!与您交手之人只是替身,真的谢景已经跑了!”
这句话落入萧绝耳中,之前所有疑惑瞬间有了解释。
方才缠斗时他刻意收了力道,只为和萨瑾的约定,想活捉谢景。
此时得知真相,萧绝手中的长刀攻势骤然加重,招招直取要害,再也没有半分留手。
替身虽然武功高强,但跟常年沙场搏杀的萧绝比,还是有些差距。
几十个回合后,萧绝一刀劈中对方肩颈,替身重重摔落在积雪之中,挣扎两下便彻底失去气息。
在萧绝等人眼中,他杀死的只是一个替身,可在南越联军眼中,那就是主帅被人宰了。
看见这一幕的人瞬间慌了。
“陛下死了!快跑啊!”
这个消息随着慌乱的人群快速传遍整个南越联军,本就缺粮厌战的士兵们瞬间丧失斗志。
绝大多数部族之人都是被谢景强行收拢,心底根本不愿为所谓的大启复国舍生赴死。
如今亲眼看见“陛下”战死,所有人都觉得大势已去,纷纷抛下兵器四散奔逃,整条防线如同溃堤河水,再也无法收拢。
几名南越高阶将领挥刀斩杀逃兵震慑众人,可兵败之势早已无可挽回,再多杀戮也拦不住四散逃窜的士兵。
萧绝勒住战马,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中的替身尸体,抬眼望向溃败的敌军,扬声对身侧赶来的赵戎下达命令。
“传令三路骑兵尾随追击,不必深入南越腹地,只需拿下距离大盛边境最近的三座边城,占据关隘守住通道即可。
一旦拿下城池立刻收兵扎营,不许孤军深入山中,谨防山谷埋伏。”
赵戎抱拳领命,立刻分头调遣人马,数千骑兵顺着溃兵逃窜的山道往前推进。
南疆军的旗帜在漫天风雪里一路延伸,大胜局面已然坐实。
只是萧绝心底清楚,今日之战只打散南越联军,如果谢景不死,以后指不定还要如何打。
与此同时,北疆
忠勇侯的帅帐之内,气氛已经压抑到极致。
北疆寒冷,帐中炭火烧得很旺盛,却驱不散众人心中沉甸甸的焦虑。
案上厚厚一叠战损名册,每一页都记录着惨重伤亡。
距离北蛮第一次动用粗制火药突袭才过去半个月,但北蛮摸清了北疆军缺少防火防具、营地集中的短板,每一次进攻都会提前携带火药桶引爆,火光席卷阵地,烧伤守军、炸毁防御土墙。
半个月内,北疆军的前沿防线被迫往后退让十余里,耗费数月修筑的壕沟、瞭望哨尽数损毁。
后方伤营日夜充斥伤者压抑痛哼,军医人手紧缺,即便靠着沈济初的烧伤方子勉强稳住伤员,可每次开战依旧会新增大批重伤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