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楚长漪话音未落,人已无力地软倒下去,堪堪跌入卫衍怀中。
殿内烛火摇曳,香炉里燃着沉水香,烟气丝丝缕缕,缠得人心口发闷。
卫衍将楚长漪严严实实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看着楚长漪泛红的脸颊,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卫府的日子。
那时候楚长漪常穿一身素净的月白衫裙,鬓边别着一朵半开的茉莉,无事的时候就会躲在假山后睡觉。
他时常站在月洞门看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念头,起初他只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可祖母不喜欢她,以楚长漪当时的身份,哪怕只是做个外室也是好的。
可日子渐渐久了,卫衍发现自己离不开她,于是他想纳她为侧室吧,总归是能名正顺地护着她了。
再后来,他忽然觉得若是违逆祖母娶她为正室夫人,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过,该怎么同祖父开口,该怎么一点点软化祖母的态度。
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一纸诏书金册玉牒,她从卫府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了天家血脉。
自此以后,她身边再没了他的位置,那些曾经在卫府里触手可及的亲近,变得遥不可及。
他又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但此刻她就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
“漪漪,你好狠的心。”卫衍控诉着楚长漪对自己的绝情,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到了她。
“你身边围着那些男子,个个都比我名正顺,个个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侧。唯独我,连私下见你都要寻遍了由头。”
“卫衍,你醉了……不要……不要做傻事。”楚长漪昏昏沉沉地呢喃道,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我没醉。”卫衍低头看着她,眼眶泛红,“是漪漪忘了我,是我的漪漪忘记了我呀……”
他越说越急,声音却始终压得极低,生怕引来外面的人。
卫衍将楚长漪抱到床上,解开她的衣带,藕荷色的宫绦系得紧,卫衍指尖微微发颤,解了两下才松开。
楚长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殿内的烛光透过纱帐,变得朦胧而暧昧。
若是说楚长漪心里没有一点涟漪那是假的,卫衍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心口一颤。
楚长漪眸光迷离间,居然看见了卫衍眼底深藏的湿润,她抬起手指轻轻抚平了卫衍皱着的眉眼,她的指腹带着一点凉意,从卫衍眉骨滑到眉心,再顺着鼻梁缓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