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醒了,崔子衿连忙笑着问道:“还痛吗?”
裴肃点头:“痛……”
崔子衿看着他,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泪水涌出眼眶,他单手搂着裴肃的后脖颈,倾身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脸,哽咽道:“裴肃,你太傻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你不知道自已会受伤,会死吗?”
裴肃用脸蹭了蹭崔子衿的侧脸,蹭了一脸的热泪,他笑着道:“崔大人,我愿意。”
一句愿意,让崔子衿再次失控,他紧紧抱着裴肃,哽咽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喊着裴肃的名字。
除了这个名字,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们俩就这么抱着,抱了许久,崔子衿才渐渐平静下来。
崔子衿松开裴肃,直起腰。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可今日接二连三失态,他自已都觉得不好意思,有些不敢面对裴肃,怕裴肃嫌他软弱。
自小,无论是父亲,还是外祖,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是软弱的表现。
可裴肃不觉得他软弱。
只觉得,这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正男子汉!
裴肃抬手去摸崔子衿的脸。
崔子衿怕他摸不着,还矮下身子让他摸。
裴肃笑道:“脏兮兮的,跟大花猫一样。”
崔子衿抓着他的手,在脸上蹭着,最后还亲了他的手一下,笑着问道:“那你还喜欢吗?”
裴肃笑了,眼睛从他脸看到脖子看到身体,道:“洗洗,还是一样的帅。何况,崔大人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太多了。”
崔子衿笑了,转头冲远处的真崔十喊道:“再弄些水来。”
真崔十用个陶罐装了满满一罐子清水来。
刘千户跟在后头,欲又止。
崔子衿看着他,问道:“你有话要说?”
刘千户根本不敢看崔子衿。
崔子衿心情不好,也就对裴肃有笑脸,对旁人,脸色吓人。
他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崔侯爷,兄弟们还在船上,都还晕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一听这事,崔子衿立马严肃起来:“怎么不早说?”
又问道:“你们知道船在哪儿吗?”
刘千户摇头:“就知道应该是停在岛边缘,至于是哪儿不清楚。这儿雾太大,哪儿哪儿都一样。我们大概找了一下,没找到,还差点迷路了。”
崔子衿站起来就要带着去找,裴肃出声了,指着一个方向,道:“一直往这个方向走!“
又嘱咐道:“带上指南针。”
刘千户愣了一下,想问,裴伯爷,您怎么知道的?
可崔子衿知道裴肃知道,虽然章千户当时只转动着眼珠子看向某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对他来说,从洞穴离开后,完全不知道在哪儿。
但他相信裴肃。
裴肃的方向感绝佳。
崔子衿冲刘千户道:“按照裴大人说的方向去找,你们仨一起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是!”
三人领命走了。
崔子衿则跪下,继续给裴肃擦脸。
等擦干净了,才发现,裴肃脸上之前明明还有的小伤口,此时已经没有了。
裴肃的皮肤此时白皙光洁,比那剥壳的水煮蛋白还要白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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